林秀琴惊呼一声,扔下手里的蒲扇就要衝过去。
“別动!”
翟云涛却喝止了妻子。
他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的儿子,把球夹在腰间,眉头皱得死紧。
“站起来。”
他的声音很冷硬。
“是个带把的就自己站起来。这点皮肉伤算个屁,老子当年腿上中了一枪还跑了三公里呢!”
地上的翟远舟没有动。
他低著头,看著膝盖上渗出的血珠,拳头死死地攥紧了,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
疼吗?疼。
但更疼的是心。
他大老远地跑过来,期待的是什么?
也许不是那种腻腻歪歪的嘘寒问暖,但至少……不该是这种像是对待敌人的冷酷。
“我让你站起来!”翟云涛见儿子不动,心里也有点急了,但他表达急躁的方式就是加大音量。
翟远舟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通红,里面包著泪,却倔强地没让它掉下来。
他一撑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我不打了。”
声音不大,却冷得像是冰碴子。
“不打了?这就认怂了?”翟云涛火了,“老翟家的种没有当逃兵的!”
“我不是你的兵!”
翟远舟突然爆发了,他嘶吼著,声音都在抖。
“我也不是来这儿当兵的!我是来看我爸的!但我看来是来错了!”
吼完这句,他转身就走,一瘸一拐地衝进了黑暗里。
“嘿!你个兔崽子,怎么跟你老子说话呢!”翟云涛气得就要追上去。
林秀琴气得衝过来狠狠推了丈夫一把,眼泪刷地就下来了:“翟云涛!你是不是有病!那是你儿子,不是特务!你非要把他逼走了你才甘心吗?!”
说完,林秀琴也追著儿子跑了。
篮球场上只剩下翟云涛一个人抱著篮球,孤零零地站在灯光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狠狠地把篮球砸在了地上。
“砰!”
篮球弹得老高,飞进了草丛里。
“这……我也没使劲啊……”
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汉子,此刻看著空荡荡的球场,脸上露出了一种罕见的茫然和无措。
盼盼嘆了口气,把手里的椰子递给旁边的魏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