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糟糕的是,车轮因为失去了动力,加上车身本身的重量,开始慢慢地往下陷。
“这……”
翟云涛有些尷尬地拍了拍方向盘,“这老伙计,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推开车门跳下去,想看看情况。
结果脚刚一落地,鞋子就陷进去了一半。
“泥这么深?”
翟云涛的脸色变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大海。
刚才还远在几百米外的海浪,此刻似乎……变近了?
魏渊坐在后座,冷静地看了一眼手錶,又看了看远处海平面上那个正在被淹没的礁石標记。
“翟伯伯。”
魏渊的声音很沉稳,但內容却让人头皮发麻。
“按照这个速度,大概二十分钟后,海水就会淹没这里。”
“到时候,水深至少在一米五以上。”
翟云涛的心里“咯噔”一下。
一米五?
那岂不是要把车给没顶了?
这车可是国家的財產!要是让他给弄报废在海里了,那他这个团长也不用干了,直接去餵鱼吧!
“快!都下车!”
翟云涛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立刻吼道,“远舟!带著弟弟妹妹往岸上跑!快!”
“那你呢?”翟远舟跳下车,看著陷在泥里的父亲。
“我修车!”
翟云涛一把掀开引擎盖,一股黑烟冒了出来,呛得他直咳嗽。
“这是公家的车!绝不能丟在这儿!你们先走!別管我!”
他的语气里带著那种老兵特有的固执和决绝。
在他眼里,保护国家財產和保护阵地是一样的。
翟远舟看著父亲那焦急的背影,看著他满头大汗地在冒烟的发动机里胡乱摸索,手背被烫红了都不知道。
这一刻,昨晚的那些委屈和怨气,突然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这个男人是很粗鲁,很不讲理。
但他也是真的……很傻,很有责任感。
翟远舟没有跑。
他把鞋一脱,光著脚踩进泥里,走到车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