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秒都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翟云涛死死盯著海面,手里的手电筒光柱在波涛中乱晃,却什么都看不见。
盼盼蹲在绞盘旁边,小手按在那个潜艇电机改成的马达上,眼睛紧紧地盯著波涛汹涌的海面。
她能隱约看到。
那个微弱的生命体徵,正在跟狂暴的大自然搏斗。
推进器的螺旋桨在疯狂旋转,带著翟远舟像一条灵活的游鱼,避开了礁石,穿过了乱流。
近了。
更近了。
突然,钢缆猛地绷直了一下!
“到了!”盼盼喊道。
海面上,渔船上的人显然也发现有人从水里冒出来了,七手八脚地把翟远舟拉了上去。
翟远舟顾不上喘气,立刻指挥著那几个嚇傻了的渔民,把钢缆牢牢地绑在了船头最结实的缆桩上。
然后,他拉动了讯號绳。
三长一短。
这是约好的信號:掛好了!拉!
“拉!!”
翟云涛大吼一声,跳进驾驶室,掛上了倒挡,同时打开了绞盘开关。
“吱吱吱——”
钢缆瞬间绷紧,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音。
车身剧烈震动,四个轮胎死死抓住泥地,甚至刨出了深坑。
“一定要挺住啊!”
盼盼双手合十,她悄悄地用空间力量加固了绞盘的底座螺丝,那是这辆车唯一的弱点,如果不加固,这几吨的拉力会把整个保险槓扯下来。
“起——!”
在电机和发动机的双重咆哮声中。
那艘卡在礁石里的渔船,竟然真的动了!
它一点一点地脱离了礁石的魔爪,被硬生生地向岸边拖过来。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巨浪还在拍打,但它再也无法阻挡这条求生之路。
船底摩擦著沙滩,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船靠岸了!
一瞬间,几个渔民连滚带爬地跳下来,跪在沙滩上嚎啕大哭。
翟远舟是最后一个跳下来的。
他累脱力了,直接瘫倒在泥水里。
翟云涛衝过去,一把將儿子从泥里捞起来,紧紧地抱在怀里。
雨水混著泪水,在两个男人的脸上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