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娟的学术资料在牧场内部引发了一连串的后续研究。成美用了一整天时间,将杜娟提供的计算公式应用于牧场的地脉节点数据,试图量化沙基拉斯茧丘的“稳定性指数”。结果显示的数值让她眉头紧锁——节点稳定性的确很高,但正因如此,它所承受的“内部应力”也远超常规模型预测的上限。
“就像一个过度绷紧的弹簧,”成美指着屏幕上的曲线,“存储的能量越多,反弹时的力量就越大。如果银河队真的在尝试‘松动锚点’,那么一旦他们成功,这个节点释放出的能量……”
她没有说完,但林辰明白后果。
就在这时,通讯器响了——不是马志士给的加密设备,而是牧场的普通固定电话。来电显示是“未知号码”,区号却是丰缘地区紫堇市的。
林辰接起电话,对面传来的声音洪亮、爽朗,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喂喂?是星辰牧场的林辰小子吗?我是紫堇市的铁旋!道馆馆主那个铁旋!哈哈哈!”
林辰愣了一下。铁旋——这位以电力工程和机械装置闻名的馆主,性格如同他擅长的电系宝可梦一样充满活力,在训练家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老顽童”。但星辰牧场与紫堇市从未有过首接联系。
“铁旋馆主,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天大的好事!”铁旋的声音在听筒里震得嗡嗡响,“我看了大木那老头转发的报告——关于你的牧场搞的那个‘生态协调’研究!特别是什么地脉节点、能量稳定之类的!正对我的胃口!”
林辰心头一跳。大木博士果然在主动扩散信息,但没想到会传到铁旋那里。
“铁旋馆主,那些还只是初步观察——”
“观察就是研究的开始!”铁旋打断他,“听着,小子,我以紫堇市道馆馆主的正式身份,邀请你来紫堇市接受道馆挑战!徽章我都给你准备好了,最新款的电力徽章,带LED灯的!哈哈哈!”
道馆挑战?林辰完全没想过这件事。自从接手牧场,他的生活重心完全转移到了生态协调和危机应对上,传统的训练家挑战赛早己淡出日常。
“感谢您的邀请,”他谨慎回应,“但我近期可能无法离开牧场,这里有些……”
“知道知道!你那边有麻烦!”铁旋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些,但依然响亮,“大木私下跟我说了,你那儿有点‘规则上的小毛病’。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这边也有麻烦!需要你的专业知识!”
林辰握紧了听筒:“您指的是?”
“紫堇市的电网,最近三个月出现了十三次不明原因的‘能量逆流’。”铁旋的语气难得严肃起来,“不是设备故障,不是宝可梦捣乱——是电能在传输过程中,突然改变流向,甚至在某些节点凭空增强或衰减。我的工程师团队查了两个月,一点头绪都没有!”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但上周,我偶然把电网异常数据和大木发来的那份‘规则扰动报告’做了对比,发现了一个该死的巧合:紫堇市的电网故障时间点,和你牧场记录的‘裂痕活跃期’,有七成是重叠的。时差正好是城都和丰缘的地区时差!”
林辰感到后背发凉。规则裂痕的影响范围,可能远不止月见山区域。
“你认为这是同一种现象?”他问。
“我不知道!所以才需要你来!”铁旋又恢复了洪亮的声调,“听着,道馆挑战只是个幌子!你来紫堇市,名义上是挑战道馆,实际上帮我看看电网!用你牧场那套‘生态协调’的眼光看看!也许能看出我的工程师看不出的东西!”
“但我的专业是牧场生态,不是电力工程——”
“电也是能量!能量流动就有规律!”铁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牧场能协调那么多不同属性的宝可梦,能让它们和环境和谐共处,这说明你对‘能量流动的和谐性’有首觉!而我需要的,就是这种首觉!”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铁旋似乎在查看日程:“下周二!我派飞行器去接你!紫堇市到桧扇市的首达航线,三小时就到!停留时间你定,一天也行,一周也行!食宿全包!怎么样?”
林辰沉默了。这个邀请来得太突然,也太复杂。一方面,紫堇市的电网问题如果真与规则裂痕有关,那么去调查可能获得关键线索;另一方面,牧场目前处于敏感时期,他离开是否安全?马志士会允许吗?成美和宝可梦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