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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发电厂的阴影（第1页）

离开丘陵地带后，团队没有首接返回紫堇市中心，而是绕道前往城市东南侧的一处制高点。那是铁旋在通讯里建议的观测位置——一座废弃的通讯塔所在的小山丘，从那里可以俯瞰整片工业区和远处的发电厂群。

登上山顶时己是午后。阳光被城市上空常驻的薄雾折射成浑浊的橙黄色，空气里混杂着远比其他城区更浓重的化学气味。从这里望去，紫堇市的工业区如同一个巨大的机械器官正在运转：输送带如动脉般蠕动，冷却塔蒸腾着白色水汽，高压电塔像巨人般矗立在视线的每个方向。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地平线尽头那片密集的烟囱森林。

紫堇火力发电厂。

十几根巨大的烟囱耸立在地平线上，即使在午后阳光下也投出沉重的阴影。有些烟囱正喷吐着灰白色的烟雾，烟雾在空中扩散、交织，与城市本身的雾霾混合，形成一层永不散去的浑浊天盖。更靠近发电厂主建筑群的地方，能看见露天堆放的煤山，像黑色的丘陵；运煤的传送带如同爬行的巨蟒；还有那些冷却池，水面蒸腾着持续的白雾。

“那是整座城市三分之二的电力来源。”成美放下望远镜，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情绪，“日处理煤炭超过八千吨，年发电量足够供应半个城都地区。但你看那些烟囱的排放——硫化物、氮氧化物、颗粒物，还有燃烧不完全产生的各种有机污染物。”

她从背包里取出便携式空气质量检测仪。仪器启动后几秒，屏幕上的数值就开始飙升：PM2。5浓度超过安全线三倍，二氧化硫浓度两倍，臭氧浓度虽然不高，但检测仪捕捉到了多种罕见的挥发性有机化合物谱线。

“传统能源模式的代价。”成美关掉仪器，目光依然停留在发电厂的方向，“不仅是空气污染。燃烧产生的高温水首接排入河流，改变局部生态；煤渣堆放场的重金属渗透地下水；还有噪音、震动、热岛效应……”她顿了顿，“而这一切，只是为了维持这座城市的灯光永不熄灭。”

林辰沉默地听着。他理解成美的忧虑——在星辰牧场，能源是自给自足的循环：三蜜蜂协助植物授粉增加生物质能，宝可梦的协作减少机械使用，连沙基拉斯的地脉能量都在无形中调节着微气候。而眼前这座城市，就像一头永不餍足的巨兽，吞噬着远方的资源，排泄出近处的污染。

但这还不是最让人担忧的。

“奇鲁莉安，”林辰转向超能力宝可梦，“你能感知到发电厂区域的规则状况吗？”

奇鲁莉安静静悬浮着，红色的角己经亮起。它闭上眼睛，超感知场如无形的涟漪扩散向远方。几分钟后，它传回信息：

“规则织理……紊乱。比城市中心更严重。那里的空间结构像被反复揉搓又展开的纸张，布满了细微的折痕和薄弱点。而且……”它顿了顿，“地底有东西。很大的东西。不是自然的，也不是完全人工的。像是……两者的强行拼接。”

“与丘陵地带感应到的地脉污染同源吗？”

“同源，但程度更深。”奇鲁莉安的意念里出现了困惑，“而且多了一种……‘喂养’的感觉。地脉的污染在被某种东西主动吸收、转化、再利用。”

就在这时，电击兽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这只电系宝可梦原本安静地蹲在一旁，双拳偶尔迸发出习惯性的微小电火花。但此刻，它猛地站起来，全身的毛发都微微竖起，黄色的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微的静电纹路。它的眼睛紧紧盯着发电厂的方向，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电击兽？”林辰警觉地问。

电击兽没有立刻回应。它的双拳紧握，拳套上的电流控制器自动激活，开始记录异常数据。几秒后，它才转向林辰，发出一串急促的、混杂着电火花噼啪声的鸣叫。

奇鲁莉安同步翻译：“它在说……‘饥饿的电流’。发电厂方向传来的电力波动不正常——不是电压或频率的问题，是电力的‘品质’变了。正常的电流应该是……‘清澈’的，有明确的流向和稳定的能量密度。但那里的电流‘浑浊’，‘贪婪’，‘带着不该有的渴望’。”

成美立刻打开数据分析终端，调取铁旋共享的实时电网监控数据。屏幕上，代表发电厂输出线路的几条曲线正在剧烈波动。不是常规的负荷波动，而是某种更诡异的模式：电流强度周期性骤增骤减，相位角出现不应有的偏移，谐波畸变率达到了危险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