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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地下调查（第1页）

铁旋的工作室里，气氛比平时凝重。巨大的屏幕上并列显示着成美从发电厂带回来的异常数据曲线、老式火力发电厂的地下管线结构图，以及铁旋自己从电网监控中心调取的、标注了不明干扰时段和区域的示意图。空气里除了机油和金属味，还多了一股紧绷的、属于难题未解时的沉默压力。

成美条理清晰地汇报完发电厂的见闻和分析，林辰则补充了电击兽的异常反应和老工程师李爷爷那些令人不安的描述。铁旋抱着胳膊，花白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铜铃大的眼睛盯着那些交错的数据和地图，手指无意识地在布满老茧的掌心敲击着。

“效率异常，排放异常，低频扰动，电缆被不明原因损毁……还有电击兽的本能预警。”铁旋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李老头儿我认识，在下面钻了一辈子，鼻子比探测仪还灵，他说下面味道不对，那肯定有问题。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指向性太明显了。”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林辰和成美：“你们想下去看看？”

林辰和成美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光有怀疑不够，我需要确切的证据，需要知道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在破坏电缆，又是什么在引发这些异常。”铁旋走到一个厚重的金属柜前，输入密码，取出两套轻便但结实的深蓝色工装、带有强光头灯的安全帽、多功能工具腰带，以及两个改造过的、屏幕更大的便携探测仪——比给林辰的那个简易版要专业得多。

“这是临时通行权限卡和地下三层部分非核心区域的电子地图，”他把东西递过来，“火力发电厂的地下电缆隧道，有一部分和城市早期建设的主干管网是连通的，有一个检修入口就在厂区外西侧废弃的旧配电站里，相对隐蔽。我己经打了招呼，但仅限于‘常规安全巡检’，你们明白我的意思。”

他顿了顿，眼神严肃：“下面情况不明，可能有危险。除了你们自己的宝可梦，我再借给你们一只。”他按下桌边一个按钮，工作室角落一个方形的小型传送台亮起微光，一只小巧的、身体如同黄色电球、长着黑色尖耳朵和尾巴的宝可梦出现在上面。

“正电拍拍，它对电场变化非常敏感，而且能释放微弱的正极电流，在某些环境下可以起到稳定和探测作用。让它跟着你们。”

正电拍拍轻盈地跳下传送台，好奇地看了看林辰和成美，脸颊上的红色圆形电气囊微微泛光。

“谢谢您，铁旋先生。”林辰接过装备。他知道，铁旋这是顶着压力给了他们调查的机会。

“别谢太早，安全回来，带点有用的东西回来，才是正经。”铁旋摆摆手，“记住，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情况，立刻撤退，保命第一。探测仪有紧急求救信号，按红色的钮。”

午后，按照铁旋提供的地图，林辰和成美找到了那个位于发电厂西侧围墙外、被杂草和废弃建材半掩着的旧配电站入口。锈蚀的铁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里面空旷破败，积着厚厚的灰尘，但一处地面上的重型金属井盖明显有近期移动过的痕迹。

撬开井盖，一股混合着潮气、陈旧机油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淡淡**霉烂**气味的冷风从下方涌出。正如李爷爷所说，这味道不寻常，不是单纯的地下土腥味，更像是什么东西在深处缓慢腐败的气息。竖井很深，固定着锈迹斑斑的金属扶梯。

戴上头灯，束紧工装，林辰率先向下爬去。成美紧随其后，正电拍拍则灵巧地跳上她的肩膀。黑暗和浓郁的异味很快包裹了他们，只有头灯的光柱切割出前方有限的空间。扶梯的震动在竖井中发出空洞的回响。

下到约莫三层楼深的位置，脚下踩到了坚实的水泥地面。这是一条宽敞的隧道，拱形顶部，墙壁是粗糙的水泥面，布满了岁月留下的污渍和水痕。巨大的、包裹着厚重黑色绝缘材料的电缆束如同沉睡的巨蟒，沿着隧道两侧的金属支架向前后延伸，一眼望不到头。空气凝滞潮湿，温度比地面低很多，头灯的光线在电缆和墙壁上投出晃动的、扭曲的巨大影子。除了他们自己的呼吸声、脚步声和隐约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极其轻微的**水滴声**，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