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堇市的晨光被高楼切割成片,斜斜地洒在研究中心银灰色的外墙。林辰穿过自动玻璃门,凉爽的空调风迎面扑来,冲淡了室外渐起的暑意。前台的工作人员显然己经得到了通知,只是多看了林辰腰间那枚崭新的电力徽章一眼,便熟练地为他办理了临时通行证,并指向通往地下特训场的专用电梯。
“林辰先生,成美研究员己经在一号特训场等您了。”
自那场道馆战后,尤其是在铁旋那番关于“适应”的评价传开后,星辉——或者说,进化后的雷伊布——不可避免地引起了一些圈内人的注意。一只在激烈对战、于强大外部电场刺激下自主进化的伊布,且进化后展现出罕见的蓄电特性与生涩却极具潜力的控电能力,这无疑是一个值得观察的案例。成美提议利用研究中心相对私密且设备齐全的特训场,帮助星辉进行初步的形态稳定与控制训练,既是帮忙,也带着一点研究者的合理兴趣。
电梯无声下降,门开后,是一条明亮的白色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隔音门,旁边指示灯亮着绿色的“使用中”。林辰推门进去,眼前豁然开朗。
一号特训场并非对战场,更像一个多功能适应性训练空间。场地宽敞,地面是吸能的特殊复合材料,墙壁和天花板覆盖着可调节的仿真环境面板,此刻显示着柔和的蓝天白云图像。一侧排列着各种训练器械,从简单的标靶到复杂的动态障碍架,另一侧则是观测台,成美正站在透明的控制隔板后,对着数个屏幕记录着什么。场地中央,星辉正有些不安地踱步。
看到林辰进来,星辉立刻小跑过来,金黄色的毛发在顶灯下泛着健康的光泽,白色闪电状鬃毛精神地竖立。“雷!”它轻唤一声,蓝宝石般的眼睛望着林辰,里面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还有依赖。
“别紧张,只是做一些基础测试和练习。”林辰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他能感觉到,进化带来的不仅仅是外形和力量的变化,星辉的“情绪”似乎也变得更加丰富和…“带电”。一种微妙的、属于雷伊布的骄傲与对新状态的不确定感交织着。
成美从观测台后走出,手里拿着一个平板。“早上好,林辰。我己经做了初步的身体指标扫描,星辉的能量水平非常活跃,甚至可以说……过于活跃了。”她调出数据,“它的蓄电特性让它体内储存的电气总量远超同龄雷伊布的平均值,但这股力量还很‘新’,像刚充满电却接口松动的电池,容易不受控地逸散。这也是它之前战斗时动作生涩、放电不稳的原因之一。”
她指向场地一侧几个连接着导线的球状感应器:“今天我们先不做对抗或高强度放电练习。重点是‘维持’与‘收敛’。我会记录它在平静状态、无外界强烈刺激下,维持稳定雷伊布形态的持续时间,以及它自主收敛体内过剩电气的效率。”
训练开始。成美退回到观测台,将环境面板调至最中性的“空白”状态,柔和的背景白噪音响起。林辰则坐在场边,给予星辉简单的指令:“放松,就像平时休息一样,感受你自己的身体和能量。”
星辉听话地趴伏下来,闭上眼睛。起初,它很安静,只有尾巴尖偶尔无意识地轻摆。但大约只过了五分钟,林辰就注意到,它周身开始有极其微弱的、自发性的金色电火花迸现,虽然细小,却破坏了那种“平静”。星辉自己也察觉到了,有些懊恼地睁开眼,试图压制,反而让电火花窜得更明显了些。
“别刻意去压,”林辰提醒道,“试着引导它们,让它们在你体内平稳循环,就像血液流动一样。”
星辉再次尝试。这一次,它花了更长时间才重新进入状态,电火花出现的频率略有降低,但远未消失。观测台上的数据曲线显示,它体内的电场强度在持续小幅波动。
第一次尝试,在勉强维持了八分钟后,星辉似乎因为久趴不适而稍微挪动了一下身体,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像打破了某种平衡,导致它脖颈处的一簇白色鬃毛“噼啪”一下炸起一团稍大的电花,它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形态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模糊晃动——并非退化,更像是能量结构瞬间的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