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脏的喂!”
“不会的啦,我平常都不睡在卧室的。不说了哦,手上还端着你的一大瓶尿呢~”咕咚咕咚——“嗅嗅——呜哇?~好臭?~”
“不要摇啊!”已被忒蕾斯气晕在床。
这一周忒蕾斯轮流照顾我和妮娜。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躺着休息。虽然吃的还是糊糊,但也比一开始更加浓稠和丰富。
“安瑟,醒了吗?”
“嗯,醒了。有什么事吗?”
“我觉得差不多该让你们下地走走了。”忒蕾斯打开衣橱,里面只挂着几件睡裙。她取出了一卷洁白的布料和几个别针。
“原来的衣物给你们放起来了,日常穿那种衣服多不舒服。认真记住穿戴的步骤哦。”忒蕾斯将布卷抖开,从我背后递来一角。
她教我如何拉下肩系结形成袖状,帮我别上别针最后将一条布带系在我的腰上。
“怎样?自己多脱穿一下熟练熟练,我要去教妮娜咯。”忒蕾斯推开门就转身走去妮娜的房间了。
有点不适应这样古典的宽松外衣,如今早已没有人穿着这样的衣物了。
忒蕾斯轮流的带我们下地走路,一开始只能小范围的在她搀扶下走动,逐渐的自己就能慢慢行走了。
妮娜也恢复的不错。
偶尔可以一起在忒蕾斯的陪同下出门轮换着散步。
不过这期间还是很无聊的。
我们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床上躺着休息,为了不打扰我们忒蕾斯只是偶尔来询问我们的状况。
食物也渐渐有了形,每天都要燕麦粥、土豆泥、一些好消化的蔬菜以及一小块鱼排。偶尔还有一些切成小块的桃子,和拍入些薄荷的蜂蜜水。
醒来已是午夜。
我穿上衣袍就慢慢地走出宿屋呼吸着夜晚清凉的空气。
天空异常的晴朗,一轮明月夺走了星辰黯淡的光辉。
虽然已经是夏天,但是长久以来脂肪都被损耗,夜晚的风还是让我感觉到了些微寒意。
这里的夜晚是如此的静谧,只有风吹动着树叶传来的沙沙声。
火石路灯并没有打开,但月光在城内洁白的建筑间反射的光已足矣让我看清路面。
宿楼对面还亮着灯建筑的大概就是图书馆了,忒蕾斯应该就在里面没有睡吧。
宿楼的后面有着一个带喷泉的花园,踩着粗糙的地砖我在其中漫步。
因为没有任何动物与昆虫的鸣叫,这里每一处都有着不自然的寂静。
但空气中有着芬芳的草香就足矣了。
穿过花园攀爬满地锦的走廊,是一大片宽阔整齐的菜园。
每种作物都以或大或小的圆形分布其中,在其之间铺设着石路分割边界。
不远处还可以看见几座温室。
一旁种植的低矮树木原来是一颗颗果树,上面结着尚未发育的幼果。
果树还下荫蔽着一个个的蜂箱。
走出美丽的菜园,我踩着有些硌脚的石子路走到宽阔的湖边。
一条来自雪山的河流为这座湖源源不断的输送着水源,另一端的出口则不知通往何处。
岸边有着一座木板搭建的码头,之下拴着两条小舟。我坐在草地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湖泊,风吹来的不再是腐臭而是水腥与草的清香。
我和妮娜都来自欧狄尼斯边疆的小城也并不关注政治,所以从没想到这两国之间会变为今天这样的地步。
或许我们和大部分人一样,当战争远离自身时都会调侃战争和不自觉地因为繁荣与和谐就认为它将永远不会到来。
而战争降临,我们就开始祈祷它速速离开。
直至其旷日持久,摧毁我们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