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密局西郊某处秘密基地的审讯室里,弥漫着一种寒意,铁窗滤过的光斑落在斑驳的水泥地上,空气里浮动着灰尘和消毒水混合的冰冷气味。审讯室呈狭长的矩形,铁门位于短边一侧,门框上挂着半盏昏黄的灯泡,灯丝在热浪中微微颤动。门内,审讯椅上的青年穿着警服,铐住双手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翘着二郎腿。他丝毫不在意自己处境,仿佛此刻只是一场简单的对话。审讯室的长边两侧,靠墙的位置整齐排列着审讯工具。左侧的铁架上,皮鞭卷着刃口,电刑器的铜片泛着冷光,还有几支灌了水的竹签,竹节处磨得发亮。墙皮剥落处露出暗红色的旧迹,像干涸的血,又像锈蚀的铁。右侧的木桌上,摆着几盏煤油灯,灯芯烧得发黑,灯罩上蒙着一层灰。桌角放着一个铁皮水壶,壶嘴锈迹斑斑,壶身刻着“保密局”三个字,字迹已被磨得模糊。“姓名,年龄,工作。”左侧的中年男人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他穿着灰布中山装,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一道蜈蚣似的疤。他站在审讯椅前,双手撑在椅背上,阴影完全笼罩住青年。右侧的年轻些,戴着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着,指尖在记录本上缓慢移动,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他坐在木桌旁,面前摊开着一本泛黄的记录本,开始记录。和尚坐在审讯椅上,扭头好奇的打量审讯室内的布局。他听到审讯人员的问话,这才回过头回答问题。“和尚~”审讯人员双臂抱怀,阴沉着脸看向吊儿郎当的和尚。“我劝你配合点,千万别装硬骨头。”他指向墙边的一些刑具,用阴森森的目光看向和尚。“从来没有人,能承受这些刑罚,最后烙下一身伤再开口,岂不是自讨苦吃。”和尚坐在审讯椅上,举起被铐住的双手,对着此人嬉皮笑脸的摆了摆手。“别,我一点苦都吃不了,你想问啥,我全交代。”他侧头看向墙边木桌上,摆放一个绑满铁钉的皮鞭,假装害怕的模样打个冷颤。他用被手铐铐住的手,指向旁边的刑具,抬头看着面前审讯人员。“不行,忒踏马吓人了,看着心里都发虚。”审讯人员看到和尚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皱着眉头深呼吸一口气。“姓名?”和尚不以为然的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你们想问啥赶紧问,半个时辰,你们就会乖乖送我出去。”他一副调皮的口吻,冲着审讯人员说道。“时间紧,任务重,我知道的太多了事儿了。”审讯人员看着和尚歪头扭脖子说话的模样,眼神阴冷的走向旁边刑具。和尚见此模样,歪着身子冲对方摆手。“别呀,你先问,我他吖的没说不回答。”审讯人员手持皮鞭,围绕和尚转了一圈。他走到和尚面前,掂量手里的皮鞭,语气平淡的问话。“姓名?”和尚看到对方手里掂量的皮鞭,突然变得一本正经的模样坐直身体回答问题。“阮富仲。”审讯人员居高临下,拿着皮鞭在和尚身上比划。“出生年月?”和尚挑着眉头想了想回答道。“民国十三年。”“大概秋天生的~”审讯人员看向一本正经跟他逗闷子的和尚,抬起带铁钉的皮鞭就要往和尚身上抽去。和尚看到对方要抽自己的模样,赶紧开口说话。“停,踏马不带你们这样玩的,动不动就打~”他看到审讯人员收回皮鞭,一副害怕的模样说话。“想问啥直接问不就得了。”“我哪知道我什么时候生的,真想知道你到地下问我老娘不就得了。”和尚看到对方又要挥鞭打自己的模样,赶紧举双手摇晃。“问点干货~”和尚双手护住脸,偷偷瞄一眼再次放下皮鞭的审讯人员。他扭了扭脖子,神色变的严肃起来,抬头盯着面前之人。“行了,不逗闷子了,跟你们说点干货。”审讯人员脸色阴晴不定的模样看向和尚。和尚嘿嘿一笑,缓缓开口说道。“倒卖物资,我做的可多了。”“十大战区,跟我有生意往来的有四个。”和尚掰着手指,开始述说。“北平行辕,第十二战区,西北行辕两个军,武汉行辕五个战备军都跟我有生意往来。”和尚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掰着手指头抬头看向对方一眼。“第3军罗军长,16军李军长,109师,42军?扬军长,82军?100师,整编第75师?。”和尚掰着手指,算了一圈,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太多了,踏马这谁记得住。”此时审讯人员,听的脸若寒霜,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不知和尚此话真假。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和尚看到两人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别急,人还多着呢,孔,宋,陈,三大家族都跟我有生意往来。”“孔家,从海外运送的物资,船运都是走我的渠道。”“倒卖汽油,物资,批文,经手发财,宋家拿大头。”“陈家更简单~”和尚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看向眼前两个已经快要不知所措的审讯人员。“想不想升官?”“哥们儿回去后给陈家打声招呼,一万美刀处级干部,副团级军官。”“往上就要多些,三万正团级,市长。”“五万师级,不过没实权。”此刻审讯人员彻底怕了,他们再次对视,随后记录人员起身离开审讯室。和尚一副两人不知好歹的模样,摇了摇头。“你看看,我不说你们要打我,兄弟交代你们又害怕,真踏马难伺候。”和尚被逮捕过后,癞头几个电话打出去,整个北平瞬间暗流涌动起来。北平警察总局,周局长收到消息,立马向金陵政府,组织部部长发电报。行虎接到癞头电话,立刻向三爷汇报。四大家族之一的宋家也收到消息。华北十二战区司令员,亲自打电话给北平站保密局站长。此刻北平站保密局站长,坐在办公里电话接的焦头烂额。一个电话还没放下,电报员立马送来一通电报,刚放下电话,电话铃再次响了。北平站保密局这位五十多岁的局长,还没弄清情况,刚接起一个电话,就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他拿着电话筒,半鞠躬,眯着眼,额头上冷汗直流听电话。“我的人都敢动,立刻给我放人。”“你要是不想做北平站这个站长,我满足你。”还没等他开口解释,电话另一头已经被挂断。北平站保密局站长,胸口起伏不定,脸色阴霾的抬起胳膊擦额头上的汗水。保密局督察此刻跟他一样的待遇,十来分钟的功夫,接了十六七个电话。王督察,放下电话过后,阴沉着脸来到站长办公室。他连门都没敲,推门而入,原本他正要开口问话,就看到站在办公桌边的马站长,拿着话筒,虚空点头哈腰接电话。王督察看到焦头烂额的站长,他平复一下心情,坐到沙发上等待对方挂电话。马站长,挂掉电话后,解开自己中山装衣领纽扣,看向王督察开口说话。“老王,我也一头雾水,北平站保密局有任何行动,我不可能不知道。”王督察脸色铁青中带着些许疑惑,他抬头看向马站长。“你的意思是,金陵过来的人?”马站长坐到沙发上,端起茶杯喝口茶顺顺气,开口回话。“阮巡官被抓,他手下的人传回的消息是国防部二处行动组,这已经摆明了。”“估计,金陵那边绕过咱们,直接对特派员下发逮捕命令。”王督察松了一口气,冷笑一声悠悠开口说话。“找到源头就行了。”他深深看了一眼马站长,直接起身。“冤有头债有主,咱们可不背这个锅。”“老马,你现在知道那小子的关系网有多可怕。”“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马站长一脸幽怨之色对着王督察点头。和尚被抓才过了二十分钟,北平,金陵,魔都,三个大都市四大战区风卷云涌,一种暴风雨即将到来的错觉。民国混世魔女得知情况后,直接来到金陵国防部,问他们要人。此时被逮捕的和尚,坐在审讯室内,满脸轻松自在的看向北平特派员。身穿中山装的特派员,站在和尚面前居高临下用眼神打量他。和尚轻笑一声,看着眼前之人。“觉得我再胡编乱造,乱咬人?”“还是觉得我这个小警察,不可能有这么大本事?”和尚轻笑一声,抬起被铐住的手抠鼻孔。他一边抠鼻孔,一边说话。“很简单,你们既然能查到我这,按照我说的名单一查就知道。”和尚把抠下来一大坨黄色鼻屎,弹到一边。他把抠鼻孔的手指头在审讯椅上蹭了蹭。“先不说我的结局,你猜猜这件事过后你的下场?”和尚一副调侃的语气,抬头看向眼前的特派员。“怎么?不问了?害怕了?”和尚表情换成一副安慰人的神态。“说点让你更害怕的事~”:()民国北平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