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爷不动声色,心里却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第二天,他借口在院子里散步,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起了锦绣阁周围的下人。
很快,一个高大、精壮的身影,就进入了他的视线。
是李二狗。
他看到,李二狗正提着个水桶,从锦绣阁的院门前走过。而自己的女人,胡媚儿,正站在廊下,假装侍弄花草,一双眼睛,却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黏在那个下人的背影上。那眼神里,有痴迷,有不舍,还有一丝……幽怨?
胡老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活了几十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胡媚儿那点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一股被戴了绿帽子的屈辱和愤怒,涌上了他的心头。
但他没有立刻发作。他是个要面子的人,家丑不可外扬。而且,他没有证据。
他决定,暗中调查。
他把自己最心腹的一个小厮,叫到了书房。
“你去,给我盯紧了那个叫李二狗的下人。”胡老爷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一天到晚,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一五一十,都给我报过来!尤其是……他跟二姨太之间,有没有什么不清不楚的来往!”
“是,老爷。”那小厮吓得一个哆嗦,赶紧领命而去。
一张无形的大网,开始悄悄地,向李二狗撒去。
李二狗很快就感觉到了这股压力。
他那从山林里磨砺出的,野兽般的首觉,让他敏锐地察觉到,最近总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自己。
他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胡老爷的手笔。
他心里提高了警惕,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必须夹起尾巴做人。
他开始刻意地,减少了和二姨太的接触。就算二姨太让翠环来叫他,他也用“大奶奶有事吩咐”的借口,给推了回去。
胡媚儿对此,很是不满。她好不容易才和李二狗的关系有了实质性的进展,正是情浓意洽的时候,胡老爷这一回来,把一切都给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