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虎离山,声东击西。
兵书上怎么写的李二狗不知道,但在街头巷尾为了抢一口馊饭,这套路他玩得比谁都溜。
半个时辰后。
“轰——!”
镇东方向,一道火龙冲天而起。在风势的助推下,火舌疯狂舔舐着夜空,仿佛要把这黑夜烧个大窟窿。
紧接着,凄厉的喊叫声在镇子各处炸响,此起彼伏。
“鬼子杀人啦——!”
“快跑啊!抓壮丁啦!”
“走水了!粮库烧了!”
整个镇子瞬间炸了锅。哭爹喊娘声、脚步声、伪军慌乱的哨子声混成一锅粥。
正如李二狗所料,驻守在旧祠堂的大批伪军被紧急抽调去救火维稳,原本铁桶一般的防御,瞬间漏成了筛子。
机会,只有这一瞬。
李二狗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衣,腰间别着那把磨得飞快的剔骨刀,像只灵猫一样翻进了旧祠堂的围墙。
祠堂内,几个留守的伪军还在打牌,对外面的混乱充耳不闻,只当是哪家走了水。
而那个一脸麻子的伪军小队长,正搓着手,一脸淫笑地往后堂钻。
李二狗趴在窗根底下,透过缝隙往里看。
后堂柱子上,绑着一个女人。一身破旧的学生装,浑身是血,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却亮得吓人。没有恐惧,只有像刀子一样的恨意。
有点意思。
眼看张麻子的脏手就要碰到女学生的领口,李二狗不再犹豫。
他猛地一脚踹向窗框!
“砰!”
朽烂的窗棂哪里经得住这股蛮力,瞬间炸裂。木屑横飞中,李二狗裹挟着一股煞气,首接撞进了屋里。
张麻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回头:“八嘎”
这回头,就是永别。
李二狗手里那把剔骨刀,没有任何花哨,首首地捅进了离他最近那名伪军的脖子。
“噗嗤!”
血箭飙射,喷了张麻子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