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理清晰,无可辩驳。
如果真要归纳对方的目的,简直可以称之为故障品,不,循环利用。
自杀者反正要痛苦地自杀,不如让他们的生命作用于别人。
与其尸体腐烂在无人的角落诞生咒灵,掌握在“千鸟”手中,甚至拥有了点儿伟大牺牲的高义。
观月弥哂笑:“赌博也算是有意义的投入吗?”
未待对方回答:“你是不是想解释,这人的背后有一整个家庭需要供养?”
千鸟张口:“我……”
她的话语二次被打断:“但这终归是走捷径,治标不治本。尝过了一次投机取巧甜头的人……你认为他会甘愿按部就班地重新回归社会,正常劳作换取报酬么?”
“抑或说,你觉得损耗一部分的生命是可以接受的。毕竟‘命’几乎是白捡的,只要更多的是真正有效帮助到世人的即可?”
风姿绰约的女人露出了瞠目结舌的茫然神情。
这一幕颇为好笑,观月弥暂停了逼问,转向五条悟与禅院甚尔道:“你们怎么看?”
双手抱胸的少年率先耸耸肩摊手,示意随便她。
男孩的视线则扫向手持烟斗的女人,片刻后朝观月弥点头:“你做决定。”
女孩撩撩眼皮,叹了口气。
其实这种时候,就应该找家长了。
但对方……道永雷鸣又过于武断,罢了。
观月弥继续询问:“你献出身体后,清醒时间是多久?你们有达成协议吗?你有权力分配收集到的生命么?还是她一个人大包大揽了呢?”
“一半一半。”这次千鸟答得很快。
观月弥“哦”了声,将情况向她阐明:“那你还愿意重归普通人的生活么?我先告诉你,道永雷鸣那家伙拼了老命地在找你,不惜得罪所有人。另外搜救队几次为你进山搜山了。骗你壳子的女人大概率是红叶狩,她可不是良善之人。你可能以为现在的状态能长久维持,但说不定哪天她就会吞噬掉你的灵魂。”
千鸟紧咬嘴唇。
观月弥再接再厉:“听说你才十三岁,而对面是死不干净的千年老怪物。她即便没有你,也可以操纵转换生命。所谓论道交心献出肉身,她大概率有其他企图。”
迷蒙的神情如涟漪的水般浮现女人的面庞,又很快被妩媚、轻佻的眼神压了下去。表情几度变幻,撩人的甜腻嗓音咯咯道:“你口才真好呀,她都动摇了呢。”
观月弥没有理她。
她收拢归置梳理过的神异能量,顺势在掌心划了道口子,准备烙刻封禁的咒印。动手前,她似乎有些不放心地抬头问:“还有逃逸或者被那家伙藏起来的能量吗?”
少年认真地检查:“没了。”
观月弥便开始涂抹神近雅重创造的,最基础的封印。
按他的说法,「脉络」的印记其实可以由她独创,之后最好多堆叠几层。这东西不仅能充当禁制,更是联络的符号。
藉由刻印与身体的关联,从而达到远程操控的感应效果。
不甚熟练地根据记忆涂了个形状,观月弥打量着自己的丑作,突然灵光一现地再度望向五条悟。
“喂,你要不要……也来画一个?”
男孩的目光投向她,总是分外沉静的脸庞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疑惑,又很快了然。
“既然我们的力量可以换用……你要画个标记玩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