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还痛不痛?”
她一连串的问题像温暖的水流,轻轻冲刷着凌莉刚清醒时的迷茫和戒备。
凌莉试图动一下,左肩立刻传来清晰的痛感,让她忍不住蹙眉。
她环顾西周——这是一个不算大的房间,布置简单却温馨,墙上贴着几张星空海报,桌上放着几盆小小的绿色植物,还有几个可爱的玩偶靠在角落。
这显然是林繁星的房间。
“嗯。”
凌莉极其简单地回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在林繁星的搀扶下,有些吃力地坐起身,靠在了床头。
林繁星立刻转身,从旁边的保温壶里倒了一杯热茶,小心地递到她没受伤的右手边:
“喝点水吧,我加了点安神和促进愈合的药草,可能有点苦,但也放了点蜂蜜。”
凌莉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来。她低头抿了一口,味道确实如她所说,既有草药的清苦,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甜味回甘。
她沉默地喝着,周身那层惯常的、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在这个温馨的小空间里,似乎难以凝聚,渐渐消散了。
她只是靠在床头,目光有些复杂地落在眼前这个忙前忙后、眼神纯粹的少女身上。
空气安静了片刻,只有凌莉小口喝水的声音。
终于,她放下杯子,抬起眼,那双灰瞳首视着林繁星,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缓慢而清晰地问道:
“繁星……你……为什么……”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不怕我?为什么愿意接近我这个……怪物?
林繁星似乎被问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温暖的笑容,仿佛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思考:
“什么为什么呀?我们不是好姐妹吗?”
好姐妹?这个词汇对凌莉来说太过陌生,也太过……奢侈。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和更深沉的困惑,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追问:
“你总是这般,比谁都细心。我想知道,你对我,是同情,还是……”
还是别的什么?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一个怎样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