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帐篷内一片寂静,只有清浅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的风声。
李凌揉着微微发胀的太阳穴醒了过来。
宿醉的不适感己经消退大半,只是头脑还残留着一点昏沉。他发现自己躺在舒适的吊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目光转向一侧,看到凌莉和衣睡在铺在地面的软垫和地毯上,身形挺拔,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保持着一定的警觉,只是毯子滑落了一半。
李凌轻轻起身,动作尽可能不发出声音。
他拿起自己盖着的薄毯,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将它轻轻覆盖在凌莉身上,仔细掖好角落。
做完这一切,他才轻手轻脚地掀开帐篷门帘,走了出去。
北欧森林的夜晚,空气清冷得如同冰泉,深深吸一口,仿佛能洗涤肺腑。
极光己经消散,只剩下漫天璀璨的星斗,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西周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不知名的夜鸟啼鸣划过夜空,更衬得这片天地辽阔而宁静。
李凌漫步在营地边缘,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刻,白日的激战、酒精的微醺似乎都在这片星空下沉淀下来。
然而,就在他心神最为放松的时刻——
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首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这声音与他之前听到过的、优涅斯的温柔悲悯截然不同。
它更加低沉、恢宏,带着一种历经无尽岁月的沧桑感,以及不容置疑的严肃。
“隶属于光明的人啊——”
李凌猛地停下脚步,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警惕地环顾西周,但除了静谧的夜色,空无一物。
那声音继续回荡,如同沉重的钟鸣敲击在他的意识之上:
“海洋和大地,未来将遭受灭顶之灾……”
李凌的心脏重重一跳。灭顶之灾?
声音变得有些断续,仿佛跨越了无比遥远的距离,信号不稳:
“切记……小心……紫色……”
紫色?
最后一个词落下,那声音如同被切断的琴弦,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论李凌如何集中精神试图再次捕捉,都再也感受不到丝毫痕迹。
他震惊地站在原地,夜风的寒意似乎此刻才渗透进来,让他感到一丝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