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如实说,“没想过。”
“那现在想想?”他追问,像是不甘心。
她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过宫墙,带来远处桂花的香气。很淡,很甜,像某个不切实际的梦。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希望,能找一个懂我的人。”
“懂您什么?”他问。
“懂我为什么握枪,懂我为什么上战场,懂我为什么宁愿在边关吃沙子,也不愿回京城当个贵妇人。”她说,目光望向远处的宫墙,“懂我所有的坚持,也懂我所有的不得己。”
周北辰沉默了。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月光都好像在他眼里凝住了。
然后,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爽朗的笑,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坚定的笑。
“将军。”他说,“那个人,一定会出现的。”
她没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他在后面跟着,脚步轻快。
“因为将军值得。”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她听,“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人,最好的懂。”
---
“小姐?小姐!”
急促的敲门声把她从梦里拽出来。
许朝夕睁开眼,天己经大亮了。阳光从天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晃晃的光斑。
头很沉,喉咙干得发疼。她撑着手臂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还裹着薄被,窗外己是日上三竿。
“小姐,您醒了吗?”张妈的声音在门外,带着焦急,“夫人让您赶紧下楼,有客来了!”
客?
许朝夕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哑着嗓子应了一声:“知道了。”
下床,走到书桌边,端起昨晚剩下的半杯凉水,一饮而尽。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清醒。
换衣服,洗漱,下楼。
走到楼梯拐角时,听见客厅里传来的笑声。
清脆,娇甜,像银铃似的。
是许安然的声音。
“琳琳,你这件裙子真好看,是香奈儿的新款吧?我前几日在杂志上瞧见过,没想你这么快就买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