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等等。”许安然又叫住她,“节目组说了,下午五点在大会议室开第一次全体会议,导演会讲录制规则。现在才三点多,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去花园转转?听说庄园的花房特别漂亮,种了好多稀有品种。”
她语气期待,眼神清澈,仿佛真的只是想和妹妹一起赏花。
许朝夕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深秋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许安然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晕。她微微歪着头,嘴角含笑,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天真又无害。
像一朵精心培育的、完美无瑕的花。
“好啊。”许朝夕说。
许安然眼睛一亮,上前想挽她的手臂。
许朝夕再次避开了。
“带路吧。”她说。
花园比想象中更大。
从主楼侧门出去,是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中间有喷水池,池子里立着白色的大理石雕像。草坪尽头是玻璃花房,透明的玻璃屋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谁也没说话。
许安然走在前面,脚步轻盈,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路边的花,或者指着远处的建筑介绍:“那是马场,听说节目组安排了骑马环节。”“那边是露天烧烤区,以后可能会有夜间烧烤派对。”
语气轻松愉快,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许朝夕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的环境。
庄园确实很美,处处透着精心打理的痕迹。可她总觉得,这种美太刻意了,像一幅裱在画框里的油画,精致,但缺少生气。
不像记忆里,北境的山野。
那里也有花,是野生的,开在石缝里,开在悬崖边,风一吹,漫山遍野都是。颜色或许没那么鲜艳,姿态或许没那么规整,但有一种蓬勃的、野蛮的生命力。
像那个人。
那个会在行军途中,随手摘一朵野花插在她头盔上的副将。
“将军,好看不?”他咧嘴笑,露出两颗虎牙。
“胡闹。”她板着脸,伸手要去摘。
他却按住她的手,眼神亮得像星子:“别摘,让它开着。等咱们打完仗回来,它还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