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导演的催促再度响起。
许安然猛然惊醒。
她抓起墨锭,开始研磨。
手腕僵硬,动作生涩。墨锭在砚台上划出断续刺耳的摩擦声,墨汁飞溅,在雪白桌布上晕开数点刺目的污迹。
她的脸色又白了一层。
弹幕己然骚动:
“安然手抖得好厉害……”
“是被前面那位大神震慑到了吗?”
“这对比也太惨烈了”
“昨天点茶的从容呢?”
“书法和茶艺能是一回事?”
许安然强迫自己屏蔽所有声音与视线。
她蘸墨,提笔。
笔尖悬于宣纸之上,迟迟不敢落下。
冷汗自额角渗出,滑过脸颊,“嗒”一声轻响,滴在宣纸上,洇湿一小片。
“安然,”王哲忍不住出声,带着关切,“放松些,别怕。”
许安然抬头看了他一眼,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闭了闭眼,笔尖终于落下。
第一笔。
歪斜得触目惊心。
不是细微的偏差,而是彻底失去了控制,如同醉汉踉跄的足迹。
她的指尖一颤,又一滴浓墨坠落,“啪”地砸在纸上,绽开更大一团污浊。
弹幕瞬间炸开:
“???这第一笔就崩了?”
“说好的苦练一夜呢?”
“这水平……我上我也行(指歪得一样丑)”
“跟在许朝夕后面展示,简首是公开处刑”
“名媛滤镜碎了一地”
“全靠同行衬托——指许朝夕衬托出她的真实水平”
许安然的面色由白转红,又由红涨成难看的青紫。
她能清晰感受到那些目光——惊讶、失望、讥诮、怜悯——如无数细密的针,扎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