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关切,实则试探。
餐厅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许朝夕放下杯子,看向王哲。
“王先生以为呢?”她反问。
王哲一怔,随即笑道:“我自然信你。只是那字……确非寻常年轻人所能及。故而好奇,你是否有什么独门练习之法?”
“有。”许朝夕道。
“愿闻其详。”
“每日写。”许朝夕声音平稳,“写千遍,写万遍,写到指腹磨破,写到墨色渗入甲缝,写到……”
她略顿,声线微沉:
“写到将那些字,刻进骨髓。”
餐厅一片死寂。
所有人注视着她。
注视她平静的容颜,注视她深不见底的眼眸,注视她搁在桌上、虎口覆着薄茧的手。
而后,脚步声传来。
沉稳,从容。
自楼梯而上。
陆北辰步入餐厅。
他今日身着浅灰针织衫,墨黑长裤,发梢微湿,似刚沐浴。见餐厅气氛,脚步稍顿,随即自然走到许朝夕身旁的空位坐下。
“在聊什么?”他问,随意如话家常。
无人应答。
陆北辰亦不介意,取一片吐司涂抹果酱,而后看向许朝夕:“牛奶凉了,替你温一下?”
“不必。”许朝夕道。
陆北辰颔首,未再坚持,只自然地将自己那杯热牛奶推至她面前,取走了她那杯凉的。
动作行云流水,无比自然。
如己做过千百遍。
所有人怔住。
包括许朝夕。
她望着面前那杯犹冒热气的牛奶,又看向陆北辰。
陆北辰正吃着吐司,神色平静,仿佛方才之举再寻常不过。
“陆老师,”苏晴小声问,“您和朝夕……很熟悉?”
陆北辰抬眼,看她一眼,又转向许朝夕,唇角轻扬:
“嗯,颇熟。”
二字。
轻似羽。
却如巨石投入静湖。
若弹幕尚开,此刻必己沸腾。
然此刻,餐厅唯有诡异的寂静。
许安然捏勺的指节己全然惨白。她死死咬唇,强忍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