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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 1940年至1941年的正面战场作战（第1页）

第三节　1940年至1941年的正面战场作战

桂南会战结束后的近两年时间内，在抗日战争正面战场上中日军队主要仍然在武汉周围的鄂赣湘地区进行了多次搏战，华北、华南和沿海地区也进行了若干交锋。

一　枣宜会战

1940年5-6月，驻武汉地区的日军第11军先后对枣阳、宜昌发起进攻，并攻占宜昌。中国第五战区各部抗击，战况激烈，此为“枣宜会战”。

5月1日开始，日军从信阳、安陆、随县分3路向枣阳进攻；第五战区亦分3路应敌，分由张自忠、黄琪翔、孙连仲指挥。各部节节抵抗。

南路日军攻势迅猛，5月3-7日攻陷长寿店、丰乐河、双沟。张自忠亲自率部渡过襄河（汉水）指挥抗击。北路，孙连仲部激烈抵抗由明港西进的日军。日军不久攻占泌阳、桐柏、唐河、新野。集结于泌阳东北的汤恩伯集团军协同孙连仲集团军尾击西进之日军，克复唐河、新野。中路黄琪翔集团军抗击日军进攻，但不敌，高城、均川失陷。枣（阳）襄（阳）公路被日军切断，日军对黄琪翔集团军形成包围。该集团军放弃枣阳，向唐河、白河西岸转移。枣阳于8日陷敌。掩护主力转移的钟毅师于枣阳附近遭日军优势兵力攻击，损失甚重，师长钟毅阵亡。

第五战区部队转向外线对日军反击。孙连仲、汤恩伯两集团军及李仙洲军由北向南，刘和鼎军和周喦军由西向东，与张自忠、王缵绪两集团军并力围攻，江防部队郭忏军出汉宜路，深入京山、皂市、应城、云梦附近地区，攻击日军后方。此时，张淦军及鄂东游击队攻占平汉线上鸡公山、柳林车站等据点。李仙洲军、刘汝明军相继克复泌阳、桐柏、明港，将日军包围于襄东平原。汤恩伯部由南阳地区南下，包围日军第3师团于樊城附近。该部日军遭受重大伤亡后由日军战车部队接应，退回枣阳。

为了围歼日军，5月14日，张自忠亲率师在襄河以东与南窜日军血战，连续七八次战斗，牺牲极重。15日，日军侦知张自忠集团军总司令部位置，向宜城东北南瓜店方向逼进。张自忠部战至16日，日军集结兵力，增援猛扑，张自忠率总部官佐及特务营在南瓜店附近坚持，血战未休，卒因弹尽力孤，所部伤亡殆尽，张自忠将军壮烈牺牲。

5月16日，汤恩伯集团军一度克复枣阳。18日，刘汝明军一度克复信阳。第五战区各部与日军激战，大洪山及其以北地区之各兵团向北急进，夹击日军主力于唐河以东。19日，枣阳、襄阳一带日军竭力反攻。第五战区猝不及防，各军向唐河、白河西岸及新野、唐河以南转移，而日军进入邓县、老河口以东和樊城西北。

襄（汉水）东作战后，日军转入进攻宜昌阶段。5月31日晚，日军两师团由宜城、欧家庙间渡过襄河，6月1日攻陷襄阳。日军主力西渡，攻陷宜城、南漳，旋弃而分路南进。襄河东岸之日军从钟祥以南的旧口、沙洋渡过汉水西进，与由襄阳南下的日军联合进攻宜昌。

前一阶段作战中第五战区抽调江防军主力周喦军、李及兰军和河西部队东渡汉水，与日军作战，造成江防空虚。6月1日，军事委员会下令确保宜昌、襄樊，着襄河两岸部队向南挺进，歼灭日军，并将战区部队分为两个兵团：左兵团，辖孙连仲、汤恩伯、黄琪翔三个集团军和刘汝明军，李宗仁兼任兵团长，负责襄樊作战；右兵团，辖冯治安、王缵绪两集团军及江防军（郭忏），陈诚兼任兵团长，负责保卫宜昌作战。军事委员会另速调第2军（李延年）等部驰援保卫宜昌作战。

汤恩伯集团军尾击汉水西岸南下之日军。江防军一部阻止日军渡江，主力坚守汉水以西阵地。江防部队萧之楚军、李及兰军和李延年军、周喦军、宋肯堂军等部与日军力战，但未能阻止日军攻势。日军迅速进至荆门、当阳一带。5-7日，沙洋、荆门、江陵失守。至8日，沙市失陷。日军于9日猛攻董市。10日，远安、当阳陷落。中国军队转守宜昌外围。

陈诚接任右兵团长职务后速调第18军（彭善）从重庆、万县驰援宜昌。彭善军6月8-10日深夜才陆续到达宜昌。时日军已进至宜昌近郊。日军发起猛攻，彭善军与日军激战至12日，伤亡甚重，宜昌遂陷。16日，彭善军向日军反攻，17日晨曾一度克复宜昌。日军于17日下午复又夺占。此时奉命尾击日军的孙连仲、汤恩伯两集团军到达当阳、荆门以北地区。孙集团军攻当阳，汤集团军攻荆门，长江南岸部队北渡长江，向荆门、沙洋、十里铺之日军猛攻。但各部均未奏功。至18日，中日双方军队久战疲惫，遂沿江陵、宜昌、长江两岸亘当阳、荆门、钟祥、随县、信阳各北侧之线相对峙。

宜昌战役结束后，军事委员会为拱卫战时首都重庆，特成立第六战区，以陈诚为司令长官，驻节恩施。

二　鄂中战役、豫南会战、鄂西鄂北战斗

1940年冬和1941年初，武汉地区日军先后发起进攻鄂中和豫南之作战。第五战区予以迎击。

1940年11月25日，日军分3路向襄河两岸和随县地区进攻。第五战区孙连仲集团军、冯治安集团军和王缵绪集团军等部抗击。日军先取得进展，激战至28日，日军不支，纷纷后退，襄西各部追击。至29日，日军向荆门、钟祥、随县、淅河退却。战区部队分向均川、安居、厉山、高城之线追击。第五战区部队挺进荆门近郊。

1941年1-2月间，日军又向豫南发起进攻。1月25日，日军分3路沿平汉路及以西、以东向豫南进犯。中国军队一部迟滞日军前进，主力撤出平汉线正面，对日军侧击阻击，予以重创。日军中央兵团28日突进至遂平，29日攻陷西平。攻陷西平后，日军中央兵团之一部向上蔡支援其右兵团，主力经西平向舞阳协力其左兵团攻击。第五战区部队向舞阳方向袭击日军后方，断其补给。大别山方面莫树杰军于29日克复正阳。日军进至上蔡、舞阳之线后，未获与中国军队主力作战之机，而补给线受袭，于2月2日夜开始返转。日军左兵团南退时向南阳、镇平窜犯。4日日军攻陷南阳，曹福林军与日军激战两昼夜。6日晨，黄维纲军克复南阳。

豫南作战期间，皖北日军向涡阳进攻，由宿州西犯，豫东日军向郑州并沿黄泛区南下，以作策应。李仙洲军、何柱国骑兵军分别阻击。日军一度陷界首、太和，2月6日退走，何、李两军克复界首、太和。

1941年3-5月，日军又先后向鄂西、鄂北发起攻击。中国军队进行了有力抗击。

宜昌长江西岸日军于1941年3月6日开始向中国军队攻击。江防军郑洞国军之何绍周师与萧之楚军夹击日军，恢复原阵地。天王寺等许多据点克复。迄12日，双方恢复原态势。

1941年5月5日，日军分3路向鄂北高城之线进攻。孙震集团军阻击，10日克复资山、唐县镇，12日攻克清潭。日军继而窜向澴潭，16日晨窜入枣阳城。中国军队于当日午夜克复枣阳。日军突围。中国军队力战，克复澴潭。为策应鄂北攻势，荆门、当阳、钟祥方面日军分从荆门、当阳北和安陆北进，9日攻至仙居、远安。冯治安集团军将其击退。15日恢复原态势。

三　上高会战

上高位于江西省西北部，在湘赣路北侧、锦江北岸，为第九战区第19集团军（罗卓英）司令部驻地。日军为消耗中国军队战力，扩大其赣北占领区，于1941年3月发起进攻上高之战。日军分三路进击：北路攻奉新，中路攻高安，南路由锦江南岸攻灰埠。第九战区部队分路迎击。

北路日军于3月15日攻占奉新。李觉军凭借潦河两侧高地打击日军，与韩全朴军对日军猛烈夹击。此路日军于19日起从甘坊南沿潦河退回奉新、安义。中路日军于16日沿锦江北岸和赣湘路向西攻占祥符观，18日攻占高安。王耀武军一部在上高东北棠浦以东迟滞日军前进，主力转移到泗溪、棠浦阵地阻止日军。南路日军渡过赣江，沿锦河南岸西犯，20日攻占灰埠。此时驻赣江东进贤之第三战区刘多荃军主力西渡赣江，尾击南路日军。

南路日军由灰埠附近北渡锦江，与其中路会合，进攻上高，21日进至上漆家附近。王耀武军固守阵地，确保上高。刘多荃军王克俊师和王耀武军李天霞师歼灭南路日军留置锦江南岸的小部队后，渡锦江北上，攻击中路日军左侧，锦江以北李觉军袭击中路日军之右侧。于是，日军合击王耀武军未成，中国军队反而对中路日军形成了包围。

22-25日，王耀武军与日军拼战，伤亡甚重，各处高地屡失屡得，日机数十架终日助战，战况异常惨烈。王耀武军的韧强抵抗，使日军占领上高的企图终未得逞。而在上高之东，各部对日军形成包围圈。自24日起，包围圈逐渐缩小，日军大部陷入火力包围网中，死伤枕藉。24日黄昏，日军一部七八百人突围至灰埠附近，被王克俊师歼灭过半，残部300余人仍退包围圈内。

陷于中国军队包围的日军第34师团师团长大贺茂向武汉日本第11军司令部求援。第11军司令部令已退回奉新之北路日军出动援救。25日，该部1个联队的兵力向西急进增援，与被包围之日军在棠浦附近会合。26日，王耀武军攻克泗溪、棠浦。中国军队对日军进行第二次包围。日军增援部队掩护被围日军主力突围，向高安败退。各部沿途截击，痛歼日军。31日，高安克复。至4月2日，刘多荃军将高安东之西山、万寿宫攻克，李觉军攻克奉新。

上高战役中，中国军队兵力数与日军相近，而装备远劣于日军，中国军队伤亡只比日军略多。此役不但摧毁日军攻略上高之企图，而且使其遭受非常重大的损失。与其他战役相比，这次战役的胜利，战果丰硕。此役确为抗日战争开始以来取得的空前大捷。军事委员会发给上高会战部队15万元奖金。

四　中条山会战

晋南黄河北岸中条山地区为第一战区华北抗日战略要地，日军自1938年占领同蒲路南段后多次进攻、“扫**”，未能成功。日军认为“卫立煌指挥的二十六个师，在山西南部黄河北岸地区构成了坚固的阵地，成为扰乱华北，尤其是山西的主要根源”。

1941年5月，日军进攻中条山，总兵力不下7个师团，共10余万人，并调集2个飞行团，战力占绝对优势，包围中国军队，反复“扫**”，意图实现完全围歼。中国第一战区部队分头迎敌。

东路日军于5月7日分别从温县、阳城和博爱、沁阳出发向济源、孟县突穿猛攻。刘茂恩集团军裴昌会军抗击日军之进攻，激战至8日，因牺牲过重，留一部于敌后任袭击，主力退至封门口阵地继续抵抗。日军继向封门口、龙王窝进犯。守军自9日晨与日军鏖战至11日，裴昌会军主力奉令由官阳南渡黄河，撤至南岸担任河防，其余留置道清铁路西段济源山地游击。12日，日军进至官阳附近，控制黄河北岸各渡口。日军又突进至邵源，与由垣曲东进之日军会合，另向横河镇北进，与其西路由董封南下之日军夹击刘茂恩集团军。

北路日军7日向董封（阳城西）之线进攻，武士敏军抗击。日军一个大队侵入董封东南之雪山，被全歼。至13日，日军增援反扑，突破董封守军阵地。该军移至横河镇东南。因垣曲、封门口均已失陷，而由东路突进之日军向北进击，刘茂恩集团军后方被堵绝，补给线被截断，“大军绝食已三日，四周皆有强敌，官兵枵腹血战”。刘茂恩集团军于14日开始向北突围。此时刘戡军主力由太行山方面抵端氏、沁水一带策应，刘茂恩集团军仅有两师突出日军包围圈到达沁水以北地区，其余被阻于山区内。

西路为日军进攻的重点。绛县横岭关附近日军2万余人于5月7日向垣曲方向进攻，突进至黄河岸边的重要据点垣曲，将中条山中国部队截为两段，接着由垣曲分向东西扩张。12日东陷邵源，与由东正面突入之日军会合；西陷五福涧，控制黄河北岸各渡口，威胁曾万钟集团军高桂滋军背后。西路另一部日军由夏县方面攻击孔令恂军、唐淮源军，于8日由张店镇附近突破。9日，孔军、唐军转移至黄河北岸台寨，背水与日军苦战。孔令恂军新编第27师师长王峻、副师长梁希贤、参谋长陈文祀等均壮烈殉国。唐淮源军、高桂滋军遭日军围攻，乃以团为单位向西突围，转向汾河西岸，至19日到达稷山、乡宁附近整理，其余部队化整为零，留在山地游击。第3军军长唐淮源因无法突围，自戕殉国。

日军于5月7日从东、北、西三面向中条山地区全面发动进攻。日军攻势极猛，袭击守军各级指挥部及通信联络，封锁山口、渡口，逐渐紧缩包围圈，完成分进合击。14日后，日军一面封锁黄河渡口，一面围困山区内中国军队余部。留于山区内各部损失很重，乃化整为零向太岳山区、吕梁山区和黄河南岸突围。日军在中条山地区“反复梳篾”扫**，一直进行到6月10日。中条山会战中，中国军队损失极大。邻近部队未能积极策应配合。国民政府中央军在黄河北岸正面战场的一块重要抗战基地至此丧失。

五　第二次长沙会战及其他战区的策应作战

驻武汉地区的日本第11军为消灭中国第九战区的主力，于1941年9月发起了第二次大规模的进攻湘北、赣北的战役。

日军于9月6日向大云山游击根据地进犯，18日晨4个师团强渡新墙河。当晚部分日军乘汽艇于洞庭湖东岸湘江口之上青山登陆。日军于19-20日相继渡河，占领汨罗江南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