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续忱抬头望向摄像头的方向,不着痕迹地把耳机按得更深。
“他大概只会离开最多十分钟。有重要消息的话,现在就说。”
“齐青时大概率已经发现我们的事了,刚才我派人跟踪你们的车,无一例外,全部都被甩掉。”
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急促。
“忱哥,我知道你能猜到他接下来想做什么……但事关你的人身安全,我现在就派人把你接回来,原本的计划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今天是最后的机会。”
应续忱沉默了片刻,望向了车窗外。
不远处,面色凝重的齐青时看上去正在和另一头人争执着什么,看上去非常不愉快。
“我深受Q骚扰三年,如果不能把他亲手揪出来,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当初我们两个约法三章过,忱哥。”
乔思传似乎正强撑着让自己保持冷静,声音听上去隐隐发着抖。
“你必须把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必要时刻,你必须听从我的指示。”
“我知道。”
应续忱今天特意取下了平日戴在颈间用银链串着的戒指,放在了口袋里。
此刻,他轻轻摩挲着戒指,内圈【Noonebutyou】的英文字母在指腹上磨出清晰的触感。
“思传,但我也可以食言。”
“我任何时候都会听从哥的命令,但唯独现在不可以。”
乔思传深吸一口气,咬牙道。
“齐青时现在的危险程度大概率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高,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踏进这个深不可测的漩涡。”
“抱歉,但最终实际的选择权还是在我这里。”
应续忱望着已经挂断电话,往这边匆匆赶来的齐青时,语气格外冷静。
“造成的后果我自己承担。如果两小时后,我没有给你消息,立刻行动。”
“忱哥!”
乔思传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容置疑,不可置信地试图叫住他。
但应续忱已经率先中止了通话,就在下一秒,车门已经被人猛得拉开。
他不着痕迹地松开摩挲着戒指的手,趁着光线昏暗的一瞬,把戒指悄悄地抖进了袖口里。
“久等了,哥。”
齐青时单手撑在门框上,朝他露出个歉意的笑。
“公司里临时出了点事,父亲来找我兴师问罪,这通电话不得不接。”
“我能理解。”
应续忱微微颔首,抬眼看向他那双戾气未散的眸子,提议道。
“如果公司里出了什么紧急的事,你可以先回去,不用管我。”
“有什么事能比照顾醉了的哥重要?”
齐青时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把那枚摄像头干脆利落地掰了下来。
“这几天没注意,这小东西竟然坏了。”
他语带惋惜,漫不经心地塞进口袋,朝应续忱勾了勾嘴角。
“坏了的东西,就应该及时斩草除根,以最快的方式处理掉。不知道……哥对我的这种想法,怎么看?”
“很残忍,同时也很现实。”
应续忱对上他饶有兴味的眼神,语气没有分毫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