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想到文颂,李未骋不免又多看了那纸鸢一眼。忽然,纸鸢颤动着打了几个摆,那群皇子们惊呼着,分明是想拽紧手中的线,那纸鸢却根本不受控制,急速坠落下来。
好巧不巧挂在了他院子的那棵枯树上。
李未骋有点恍然。
而脚步声越跑越近,没等他如何反应,一群人便推门闯了进来。
“在这里在这里!我肯定没看错,那纸鸢就是掉这儿来了!”
“我也看见了,在那棵树上呢!”
李未骋坐在门口,望着为首的那个少年。剑眉星目,龙章凤姿,这就是淑贵
妃所生的三皇子,李驰飞。
几个皇子中,李驰飞是最肖似皇帝的,因此也最受皇帝宠爱,加之有母妃和舅父的纵容,更是将他的性子养得嚣张任性,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这不是那个小贱种么。”一看见李未骋,李驰飞的注意力就从纸鸢落到了他身上。
几个人方才只顾着找纸鸢,并未看清这里是何地方就闯了进来,如今才发现居然是冷宫。
皇帝早已知晓暮美人病逝的消息,却无动于衷,同样也不曾提及要如何处置李未骋这个皇子,李未骋便只能继续待在冷宫之中。
李驰飞很清楚,在自己父皇的眼中,这个贱婢所生的儿子可有可无,连条狗都算不上。
他眼珠子转了转,得意地笑起来:“我忽然觉得纸鸢没什么好玩的,其实有更好玩的东西……”
“什么什么?”九皇子年纪最小,也最是天真,听兄长这么一说,便好奇起来。
李驰飞朝李未骋招了招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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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未骋不想过去,可又不敢不过去,他们虽说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应着各自母妃的身份,一个是囚于冷宫见不得光的老鼠,另一个却是众星捧月的真龙之子。两个人地位悬殊,有着天壤之别。
如今他更是连母妃都失去了,更是不敢得罪李驰飞。
所以尽管害怕,他还是走了过去。
“贱种!”李驰飞狠狠将他踹在地上,然后长袍一撩,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叉着腰,朝李未骋说:“只要你乖乖爬过来,从我们几个的胯下钻过去,学几声狗叫,今日便饶了你。”
原来这个更好玩的东西就是要李未骋学狗,几个皇子顿时来了兴趣。
“还是三哥会玩!”
“对,只要你爬过来,就饶了你!”
“爬啊!快爬!”
皇子们自觉站成一列,要李未骋从他们胯下爬过。
李驰飞叉着腰,哈哈大笑起来,其余几人也跟着笑。
虽说常年被困冷宫,连宫女太监都高他一等,可李未骋也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他侧摔在地上,单手撑着地,没动。
他没怎么接触过自己这些兄弟,脸都不见得认得全,可这些人对他的恶意却这样大、这样深。只是因为他的母妃曾是个无权无势的宫女。
可说到底他的母妃又何错之有呢,看上她的是皇帝,将她拐上床的是皇帝,而她一个小小的宫女又如何能违抗圣命?
最该为这一切负责的明明是那高高在上的男人,凭什么受此苦楚的却是母妃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