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颂说:“七殿下,您如今虽说受制于人,但不必气馁,所谓潜龙在渊,我相信有朝一日您定可以冲上九霄,而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忍耐。”
李未骋从前不见得多么理解这些道理,但在李驰飞等人推开冷宫大门的那一日,他豁然开朗。
——不论如何,他都要借着酆阎的生辰,从这里出去。
只有从这里出去,活下去,他才能得到想要的那些东西,才能报仇。
不过让李未骋没有想到的是,隔日,一道口谕就被传进了冷宫。
明王酆阎的生辰,皇帝要在宫中大摆宴席为其庆生,不知怎么就想起了他这个冷宫里不受宠的小儿子,特许他也去赴宴。
李未骋正愁想不到办法见到那酆阎,机会就来了,简直就像是连老天爷都在帮他。“
三月十六,风和日丽,是个极好的日子,
从早上醒来开始,李未骋就开始站在枯死的桃树下,等待着命运的裁定。到了今日,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
若老天开眼,叫他等到了,他便有机会得到自由,若没能等到……那只好再寻下一次的机会。
最不济,也不过豁出一条烂命。
申时三刻,他终于等到了。
彼时他仍站在桃树下,冷宫的大门猛地被撞开,三皇子李驰飞带着一众人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二话不说先打了李未骋一巴掌。
“贱人,你当那姓酆的什么好人,还想着巴结他?”
李未骋等的就是这一刻,早前他借着为酆阎庆生为由,问小德子讨要过长明灯,小德子虽未答应他,可按照那小太监的性格,必然会将这件事说给同伴听。
一传十十传百,此很有可能就落到李驰飞的耳朵里。
或者运气再好一些,兴许直接就能叫那明王知道。不管对方对他是否有兴趣,先混个耳熟、博几分好印象也是好的。
只是没想到那位明王不仅听说了这件事,还因此向皇帝求了情,特许他在今日离开冷宫。这也是小德子后来告诉他的。
所以不是皇帝想起了他,而是他借了那位明王的光。
而如今,李驰飞也来了。
这场戏,终于要开演了。
李未骋激动得难以自已,面上却没有表现出分毫,他擦掉嘴角的血迹,盯着李驰飞:“三皇兄这是何意,督主千岁,我等自然想尽一份心,难不成三皇兄并不希望如此?”
“闭嘴!谁是你皇兄!贱婢生的贱种也敢同本皇子称兄道弟?”李驰飞怒极,“谁给你的胆子?!”
说着便又要来打他。李未骋朝后一躲,冷冷地看着对方:“三皇兄,你我同是父皇的儿子,若我是贱种,那父皇又当如何?”
这话简直是大逆不道,李驰飞冷汗当场下来,跟着同来的几个太监更是扑通一声跪倒于地,瑟瑟不敢发声。
此时宫门大敞着,李未骋看准机会靠近,而李驰飞已经缓过劲来,赤红着双眼追逐而来:“满口胡言,本皇子今日定要杀了你!”
李未骋当然不可能蠢到等着他来杀,在李驰飞扑过来的时候他便冲着院外冲了出去!
“都愣着干什么,给本皇子追!”
“抓住他!本皇子要扒了他的皮,把他的脑袋拧下来挂宫门上当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