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高兴了?”男人亲自剔了一块鱼肉给他。
虽然没有明说,李未骋却很快就明白了酆阎话里的意思,他将那块鱼肉含进嘴里,不动声色地问:“这事又是王爷做的?”
酆阎点点头。
“王爷这是打一棒子再喂一颗甜枣吗?”李未骋其实知道自己此刻该感恩戴德,就算他心里再不愿意,也该说几句好听话,而不是阴阳怪气对方。
这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
可他就是没忍住。
“还是说这是王爷对我的奖赏?”
酆阎抬眸,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臣替殿下报了仇,殿下为什么不高兴?”
“王爷觉得我应该高兴吗,我以为淑贵妃娘娘对我做的那些事,是王爷您默许的。”
“是臣不当心,叫手底下混进了一只老鼠,为了解决这个小麻烦,不得已才叫那女人得意了一回,不过臣向殿下保证,殿下今日遭受的那些罪,臣都会帮殿下讨回来。”
李未骋垂着眼,散落的发丝垂在脸色,遮住他一半眉眼。
“是么。”他轻轻笑了笑,“我当王爷有如何通天的本事,却原来也会受制于人,连个小小的承诺都做不到。”
“而且王爷,您确定是为了给我报仇,而不是借着这个机会铲除异己?”
李未骋知道自己在找死,可他管不住自己的嘴,那些无法排解的苦闷急于发泄出来。
“七殿下。”一只手忽地掐住李未骋的脖颈,迫使他抬起头,李未骋得以看到男人此刻的表情,唇角勾住冷冷的笑,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条愚蠢的狗。
他将他拖到自己跟前,极为惋惜地叹了口气:“殿下怎么总是学不乖,您要知道,当您的实力不足以让您为所欲为的时候,逞一时之快并不能让您得到什么好处,反而会害了您。”
“这次将您交给淑贵妃是臣的错,可殿下不该试图挑衅我,殿下还没有这个资格。所以为了让您长点记性,臣今日必须好好惩罚您,臣说过的,做错了事就得罚……”
酆阎对他的惩罚方式永远只有一种,那就是抓着做那件事。
这个男人也不知是不是天赋异禀,这方面的需求简直叫同为男人的李未骋都感到可怕。
从某种方面来说,李未骋确实为自己的口快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且记忆深刻,不管是身还是心,都记下了今日的屈辱。
“殿下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好看吗?”
李未骋看不见自己的脸,却能看见酆阎的,男人眼尾绯红,如画的眉眼朦朦胧胧,垂眸看他时视线轻轻一睨,鸦羽般的眼睫便像是小钩子似的勾着他的心脏,让他在感到疼痛的同时又涌起一种无法说清的奇怪的感觉。
“殿下,说话。”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李未骋一张嘴,那手指就准确无比地将他绞住。
李未骋下意识要躲,可那两根手指的力道却那样大,叫他根本挣脱不得,也说不出话,一开口便只有呜呜呜的声音。
而酆阎终于放过他,一把将他掀过去……这是男人最为喜欢的方式,就像是凶狠的豺狼狠狠叼住自己的猎物,充满了危险和野性,也最是方便他满足自己的掌控欲和征服欲。
却是李未骋最厌恶的。这会叫他觉得自己真的变成了一个供人取乐的物件,明明心里厌恶极了,却挣脱不开,甚至沉沦其中。
太不堪、太肮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