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文颂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他救了我,还给我桃花酥吃……”
他把那天的事情一点一点地同酆阎交代,每每不想说了,男人便捏捏他的耳朵,催着他继续,李未骋只好又讲下去。
兰呏
“如果没有文颂,我可能早就死在那天了,我的命是他救的。”
“原来如此。”
酆阎扶着李未骋的腰,将他带起来一点,李未骋身上没力气,顺势又要滑下去,却因为被男人捏住了下巴而有些动弹不得。
男人干燥温热的掌心贴在他脸上,一点点抚摸而过,动作温柔得好似在对待一件名贵的珍宝。
他迫使李未骋看着自己,“如果那天救你的人其实不是姓文的那个小子,而是别人,殿下也会如此倾心于对方吗?”
“我……”李未骋刚要开口,酆阎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将李未骋的下巴都给捏红了,语气像是哄,又像是威胁,“殿下要想好了再说。”
李未骋真就认真地想了起来。半晌后,他轻轻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吧,只有文颂会给我桃花酥吃。”
“桃花酥。”酆阎缓慢地重复着这三个字,狭长的凤眸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他忽地朝李未骋靠近,俯身时两人已经贴得极近,酆阎的薄唇抿紧成一条线,不紧不慢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他一手养成的小狼崽,却在阴差阳错之下倾慕于别人,真是何其可笑。
只是因为一块小小的桃花酥。
早知如此……
锋利的视线如刀,一寸一寸剜过李未骋的皮肤,酒气中还混杂着不属于李未骋的气息,酆阎厌恶极了这个味道。
但很快他发现不仅如此,他的狼崽身上不仅有别人的味道,似乎还有别人的印记,酆阎的眼神更冷,他盯着李未骋手腕上一抹淡淡的红。
是指痕。
却不是他抓出来的。
李未骋的身上出现了不属于他的印记。
“殿下。”酆阎的胸腔里膨胀着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怒意,他握着李未骋的手,将那指痕露给对方看,“这是谁弄的?”
他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太冷了,仿佛所有温情的假象都在瞬间被撕碎,此刻在李未骋面前的又是哪个喜怒无常、心狠手辣的东厂督主、一人之下的明王。
残留在身体里的酒气在这样的冷意中陡然消散,而李未骋也终于彻底清醒过来。他看着自己手上的红痕,露出明显的惊讶。
这个表情被纳入酆阎的眼中,他眸光更冷:“说话。”
“这是谁弄的?”
酆阎似是非常不高兴看见这道红痕,手指紧紧地攥着李未骋的手腕,将那寸皮肤重新覆盖上自己的痕迹。眼底翻涌着暗色。
李未骋知道他是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