芋く圆ň玛丽苏
“你!你这个疯子!本宫要见陛下!”淑贵妃哪里肯坐以待毙,眼看着老太监就要来拿她,她立马冲着殿外逃了出去!
一条手臂轻轻一拦,就轻易将她制住,女人挣扎着:“你放开我!放开我!本宫是皇帝的女人,你敢碰本宫,陛下绝对不会饶了你!”
“太吵了。”男人淡淡地开口,与此同时,侧身取了白绫,扼住淑贵妃的脖子,“烦请娘娘闭嘴,吵得本王头疼。”
女人拼命地挣扎,却被扣住双臂,反剪着跪下,白绫一寸寸缠绕在她脖颈上,很快她便双目圆睁,脸涨成了紫红色,肺腑之间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
可她还是不甘心,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竟真的挣脱开太监的钳制,双手用力抓向眼前的男人,似乎是想与他同归于尽:
“酆阎,你不得……不得好死,你会有……有报应的……”
“……似你这样的人,落不得好下场,死了也该下阿、阿鼻地狱……”
“本宫的皇儿以后、以后会当皇帝,一定会、会为本宫报仇……”
面对这样怨毒的诅咒,酆阎却面不改色,唇角甚至隐隐浮着一抹淡笑:
“那臣便也送三皇子一程,娘娘一个人寂寞,叫三皇子同娘娘一块上路。”
“倘若臣将来入了地狱,臣也一定再送娘娘上一回路。”
女人的双眼睁得愈大,强烈的窒息感已经叫她说不出一个字,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嗬的声音,而那仅剩的一口气终于完全被耗尽,女人身体瘫软下去,就这么死了。
“啧。”酆阎松开手,将人轻轻一推,几乎是同时,手腕上的紫檀木佛珠串应声断裂,噼里啪啦落了满地。
男人始终没什么变化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两分不耐烦。
李未骋心里咯噔一下,迅速蹲下来,想将那些佛珠捡起来。
酆阎却拢了下袖子,淡淡道:“不用捡了,脏了的东西本王不要。”
李未骋手心里已经握着一颗珠子,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那珠子上似乎还留有余温,烫得他掌心发疼。
这样好的紫檀木佛珠。
可明王已经发了话,李未骋不敢不听,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佛珠,抿了抿唇,起身跟了上去。
在走出内殿的那一瞬,李未骋不由自主地回了下头,落日的余晖洒在殿内,女人的尸体已经被两个太监裹进了白布之中,不多时就会被丢进乱葬岗。
红颜眨眼就成了一具枯骨。
李未骋想到了自己的母妃暮美人,也想到了自己,恍惚中竟生出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大周的皇族重佛重道,民间的百姓们自然也纷纷效仿,因而佛寺、道观盛行,而大相国寺作为大周的皇寺,更是终日香火鼎盛,信徒如织。
隔天早上,李未骋起了个大早,送走酆阎之后便骑着马去了大相国寺。
寺院离皇城不远,就在城外的栖霞山上,李未骋骑着千里良驹,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山脚下。
山下有驿站,他便将马留下,自己徒步上山。栖霞山山势险峻,为了方便贵人出行,太祖皇帝在世时便命人修葺了石阶,一共两千九百九十九级。
李未骋虽从未到过此地,却也听过不少传说,据说曾有得道高僧在此坐化,而太祖皇帝为了彰显自己的诚心,曾徒步登上山顶,敬跪舍利佛塔。
直至今日,那舍利仍留存在寺中。
李未骋抬头望了眼巍峨的山峦,山顶之上的寺院遥遥可见,他点了三支香,朝着山寺的方向拜了三拜,然后抬步走了上去,几步之后屈膝叩首……
从山脚到山顶,将近三千级台阶,李未骋三跪九叩,从晨曦初露到夜色渐浓,终于在黄昏时分到了寺外。
这个时辰来敬香的人已经不多,当李未骋蹒跚着进入内殿时,恰巧与两名老妇擦肩而过,殿中便只剩下了他和一位诵经的老和尚。
殿中香火缭绕,法相威严,李未骋跪在金身佛像面前,双手合十:“阿无阿弥陀佛……”
正闭目诵经的僧人忽地睁开眼,朝着李未骋施了个佛礼:“潜龙在渊,随云上天,不知施主所求何事?”
一天内李未骋只喝了几口水,吃了两个冷掉的馒头,加之又是跪又是拜的,体力早已不支,原先还有一口气在硬撑着,等到终于到了目的地,心里紧绷的那根弦便忽然松了,一整日的疲累在一瞬间向他袭来。
这时的他早已累到了极点,其实连老和尚说了什么都听不太清,只将自己来此的来意说了出来:“大师,未骋想来求一物。”
老和尚的嘴巴张张合合,李未骋仍是什么都听不见,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又说了什么,只模模糊糊地感觉到自己跟着那老和尚到了什么地方,而后从对方手里接过了什么,再之后他只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一头栽了下去……
再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什么地方,他睁着眼茫然地看了圈四周,意识到这是寺院的厢房。而在他的床榻边,正坐着个男人。
房内只点了两根蜡烛,光线很暗,那人一身玄色绣蟒纹的锦袍,仿佛要和夜色融为一体,但那张脸实在是夺人眼球,叫人不自觉便将目光停驻。
“殿下终于醒了?”男人掀开眼皮,视线不期然地同李未骋的对上,眼里含着戏谑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