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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才能依旧是李家的天下,不受任何人的掣肘。
是啊,这么明显的事实,还需要什么证据?
李未骋恍恍惚惚地走到宫门口,抬眼就看到明王府华贵的马车,一只手轻轻掀起轿帘,露出坐在马车里的那个男人的半张脸。
酆阎看起来心情不佳,开口时声音很沉:“过来。”
几千个日夜的朝夕相处,服从男人的命令似乎已经成了刻在李未骋骨子里的一种本能,只要男人一开口,他就习惯性的服从。
因此尽管心里再不愿意看见这个人,身体却先一步动了起来,脚步凌乱地走了过去。
上马车时双腿一软,直直地朝前跌了下去,李未骋这时候脑子还是木的,根本没想过要躲,但意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袭来,下一瞬他便感觉有一双手用力将他揽住,带进了怀里。
那怀抱是他已经很熟悉的,有着很重的檀香味。
“殿下,臣有没有告诉过你,没有臣的允许,殿下最好不要擅作主张?”
男人声音很沉,不悦已经很明显的写在了脸上。如果李未骋足够聪明,这时候就应该同对方服软,免得受皮肉之苦。
他早就很习惯做这样的事。
可李未骋这时候偏偏什么都顾不上,李驰飞的话语不住地回荡在他脑海中,如同奔涌不停地江潮,一层又一层,扑得他喘不上气。
他想要知道真相。
就着这个被抱住的姿势,他用力勒住酆阎的衣领:“文颂去边关,是王爷的意思吗?”
光线从小窗里投落进来,劈在酆阎的脸上,将那张漂亮的脸撕成两半,一半耀眼一半昏暗,而那双眼眸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人,眸中翻涌着浓郁的、沉黑的情绪。
已经不止一次了,分明是他养大的小狼崽,却一次一次为了另外的男人忤逆他。
酆阎犹如被拔了逆鳞一般,无端地恼火。
“是又如何?”他缓缓开口。
李未骋心底的最后一丝侥幸破灭,他猛地往前一搡,整个人几乎压在酆阎身上,与此同时,手下的力道勒得更紧,紧接着一拳狠狠抡在了酆阎的脸上!
持续了很长时间的怒气和绝望仿佛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尽数喷薄而出:“为什么?!”
后者被打得脑袋一偏,眼底迸射出愕然,而李未骋仍掐着他,似乎是真的想要他的命:“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眼底的恨意不加掩饰,酆阎垂眸,眼神愈冷:“殿下,你现在是在质疑本王?”
李未骋已经跟在他身边很久,清楚的了解男人的脾气,最是知道此时的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酆阎生气了。
这时候最明智的做法就是认错。
可他早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整个人处在失控的边缘,根本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直视着男人的眼睛,一句句追问:
“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要害他,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他对你根本没有任何威胁,你为什么要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