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未骋同身侧的人对视一眼,两个人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慌乱,而不待李未骋反应,熟悉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
若是此刻文颂从这里走出去,定然已经来不及了,刚巧就会同那人撞上,如今之计,李未骋迅速环顾着四周,将视线落到了不远处的屏风上。
那是块水墨屏风,旁边摆着一张贵妃榻,李未骋心念一转,将人朝屏风之后退了过去:“快躲起来!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几乎是同一时刻,酆阎的声音已经出现在门口,李未骋收拾好慌乱的心情,扯起嘴角迎了上去:“王爷怎么这时候来了?”
为了叫文颂同李未骋顺利见面,文丞相特地给明王找了点事做,按理来说酆阎此刻应该正在东厂才对。
“有只耗子跑了出来,臣刚处理完此事,想着正好在附近,便来同陛下请个安,不知陛下想我不想。”
文颂就在那块屏风后面,李未骋断然说不出那个想字,微微张了张嘴,神情极为不自然。
“陛下怎么脸红了?”酆阎却将其当作是李未骋在害羞,爽朗地笑了几声,摩挲着他的后颈亲了上去。
李未骋想推拒,不知想到了什么,最终收回了手:“回寝宫好不好?”
“陛下不喜欢这里?”
“这里不合适……”
“臣不这么以为。”酆阎熟练地撩开那身明黄色的龙袍,将李未骋抱到御案前,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将自己送了过去,“臣记得同陛下在此处的交颈缠绵,陛下分明很喜欢。”
这样的污言秽语李未骋分明已经听过无数遍,很多时候他都快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可一想到藏身屏风后面的人,李未骋的身t便控制不住地开始战栗。
酆阎察觉到了,湿热的吻贴着他修长的脖颈慢慢向下,滚烫的气息混着紫檀的幽香,男人的声音如恶鬼的低语:“陛下在发抖,是在害怕什么吗?”
他的视线越过眼前的人,落到了屏风之上:“陛下为何总看着那处,屏风后面是有什么吗?”
对这个人的恐惧已经深深烙印在了心底,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李未骋的心已经凉了半截,男人太敏锐了,李未骋自觉已经表现得很自然,分明一眼都没有望过那屏风,酆阎却已经察觉出了端倪。
“陛下是因为这样才害怕吗?”眼看着男人就要走向屏风,李未骋用力抓住对方的手腕,与此同时一条胳膊环了上去,紧紧搂住他脖子,“不是……朕只是……只是太久没做,有些害怕。”
李未骋的声音发着抖,但这句话却并不全然是假话,眼看年关将至,宫内大小适宜都需要摄政王亲自操办,酆阎已经几日没有留宿宫中,自然也没有时间同李未骋做那档子事。
这对李未骋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在这等事上他向来表现得很抗拒,只有被彻底x开了之后,才会在本能地驱使下诚实地面对自己。
也因此,今日突如其来的热情叫酆阎有些错愕,他愣了愣,继而含着那柔软的唇瓣闷笑起来。
“陛下今日同平时很不一样。”
脆弱修长的脖颈被送到酆阎的手边,李未骋红着眼尾,凝视着眼前的人:“那王爷喜欢朕这样吗?”
酆阎伸出两指摩挲着那漂亮的喉结,感受着小皇帝难以克制又不敢躲闪的战栗,轻笑了一声,缓缓道:“喜欢。”
两道人影交叠在一处,他几乎将李未骋整个笼罩在自己的怀抱之下,就像野兽看着落入自己陷阱的羔羊,享受着猎物临死前徒劳的挣扎,“臣很喜欢,陛下真听话、真美。”
男人的目光太危险了,好似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李未骋本能地感到害怕,却一动都不敢动,只能就这么伸着脖子,拿一双忐忑不安的眼睛望着眼前的男人。
酆阎无疑是好看的,那双深如寒潭的眼眸里除了戏谑之外,还有被勾起的、若有似无的情浴。
是真的很好看。
李未骋的心脏狠狠一跳,仿佛有一捧无法扑灭的野火在他心口燃烧。
——我在想什么,文颂还在这里!
心脏再次重重地颤了下,李未骋感到铺天盖地的恐惧。
可酆阎不知他心中所想,一只手仍旧摩挲着那滚动不止的喉结,另一只手转了转手腕,缠绕在腕骨上的佛珠便轻轻往下滑落几分,带起幽幽的一阵檀香味。
酆阎的眼中翻腾起汹涌的暗流,他附在李未骋耳边,蛊惑一般:
“陛下,臣要进来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李未骋的身t被悍然劈开,男人的语气明明那么温柔,动作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凶,像是在故意折磨李未骋一般,竟是连准备都没有给他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