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朕又没说要治你的罪。只不过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你不是最敬佩摄政王嘛,不清楚他平时是如何折磨人的?”
深宫之中忌讳颇多,其中有两个最为要命,稍有不慎就会因此丢了小命,一个是囚于冷宫的那位不知姓甚名谁的美人,另一个则是那位因谋逆而被诛杀的摄政王。
那位倒台似乎是一夕之间的事情,小德子只觉得自己只是稀里糊涂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得知了摄政王已死的消息,小皇帝对摄政王恨之入骨,竟将人挫骨扬灰,尸身都没有留下。
从那之后,那人的名字就成了宫中不可提及的禁忌。
小德子每日在小皇帝跟前伺候,更是战战兢兢,生怕不小心就触了忌讳。哪里还敢提那位的事情。
“这……奴才……”
“让你说你就说,朕恕你无罪。”
皇帝都这样说了,若是再不开口那就是抗旨,小德子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奴才、奴才也没亲眼见识过王……见识过那位的手段,都是听别人说的。”
李未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水已经有些凉了,味道浓郁苦涩,口感不怎么好。
他歇了心思,将茶碗放回去,凝着小太监:“那就拣你听说的说,小德子,朕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你若是再磨磨唧唧,朕就真的治你的罪。”
小德子吓坏了,闭着眼睛一口气念出一长串:“那位喜欢挖人眼珠子也喜欢拔人舌头或者砍断四肢把人浸泡在药水里吊着命做成人彘……”
挖眼珠子不行,虽说他的确这样吓唬过酆阎,可那双凤眸很好看,挖掉有些可惜了。
拔舌头……那张嘴里说出的话倒是很不讨喜,常常惹得他很不高兴。
至于做成人彘,那更不行,姓酆的如何他不知道,他自己总归有些怕做噩梦。
手指敲击桌面的速度愈快,代表着皇帝此刻心情极度糟糕,小德子偷偷睁开眼,觑了一眼他的脸色,感觉自己的小命恐怕要交代在这里了。
“那……那位还养了条狼犬,似乎还会将人和那只狼犬关在一处,放狼犬撕咬,人就活生生被狼犬给咬死了,就算侥幸不死,也着实可怕,血肉横飞的……”
说来说去,都是些十分残忍的手段,倒是非常符合那人一惯的手段。
这些李未骋其实早就听说过了,但他在那人身边待了许多年,见过很多次那人杀人的样子,却都是干脆利落的出手,至于什么挖眼珠子、做成人彘之类的酷刑,倒是一次都没有见过。
不过有时候那人回来,身上倒是会带着很重的血腥气。
李未骋皱了皱眉,若有所思。只是小德子的话提醒了他,他还没有把酆阎养的那只狼犬给处理掉。
所以这天他牵着那只叫霸王的狼犬去了冷宫。没想到男人居然坐在门口晒太阳。
自从被关进这冷宫之中,李未骋就很少见男人愿意出来,因为“不想被人当狗围观”。
冷宫只有他这个皇帝能进来,这个“人”指的是谁可想而知。
今日却主动出门了,实在是难得。
在男人望过来的时候李未骋下意识避开目光,紧接着就看到了自己手中牵着的那条狼犬。心里莫名其妙再次冒出男人的那句话。
“……”今天那可真是凑巧了,他带着酆阎养的狗来看酆阎这条狗。
而这狗早就闻到了主子的气息,在宫门外就激动得不行,眼下终于见到了酆阎,更是一个劲地要往他那边冲。
“汪!汪汪!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