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他行动已经非常熟练,揭瓦片也揭得驾轻就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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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灯火仍旧昏暗,男人侧躺在床榻上,像是已经睡熟了,李未骋盯着看了一会儿,正要将瓦片盖回去,却见男人翻了个身,手掌放在肚子上摸了几下,过了一会儿又摸了几下。
看着像是因为肚子太饿而睡不着。
该。
李未骋心道,叫你看不上白馒头,饿死你算了!
而男人在又翻了几个身之后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桌边灌了几杯水。
“……”
这是终于挨不住饥饿,拿水充饥了。
啧,多狼狈,多可怜啊。
堂堂摄政王大人,沦落成连饱饭都吃不上的阶下囚。
要不是有失体面,李未骋都想冲下去好好嘲笑对方一通。
忽地,男人向上抬了一下眼睛,视线几乎从那个被揭下瓦片的“天窗”上掠过,李未骋没来由地一阵紧张。
“小野猫,你又来了吗?”
“……”狼犬的耳朵都没有你这么灵敏的!
“难道不是?”男人似乎是想站起来查探究竟。不得已,李未骋只好再次掐着嗓子,不情不愿地喵了几声。
男人这才又坐了回去。
“本王肚子饿了,劳烦你明日带一口酒来,要秋露白,悄悄的,别让小皇帝知道了,我们这位陛下啊,脾气忒大,若是叫他发现了,肯定先扒了你的皮,再扒了我的皮。”
“然后把我们俩往那宫门口一挂,耀武扬威呢。”
寂静的黑夜中,男人的声音轻而缓,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李未骋踢了踢脚边的瓦片,然后将那个洞给堵上了。
——还想喝酒,还要秋露白,做梦吧你,给你一口冷馒头都该感恩戴德!肚子都喂不饱了还想喝酒,不要命了!
屋里很久都没有发出声音,李未骋不确定男人是已经回到了床上还是仍旧坐在桌边,但他忽然又想起从前。
因为政务繁忙,男人总是要到很晚才歇息,而他不睡就也不让李未骋睡,多半情况下李未骋要么被命令随侍左右、帮男人磨墨添茶,要么就是守在门外。
偶尔男人犯了懒,就会叫他去处理那些折子,这个过程中他绝不会打断李未骋,都是放手让李未骋自己去思考、去判断,等到李未骋处理好之后,才会对他批阅过的那些折子点评几句。
话当然不可能说得好听,却没一句是废话,李未骋从中获益良多。他以前从未接触过这些事情,对此一窍不通,是跟着酆阎之后才渐渐有所了解。
所以除了耻辱之外,他也不是一无所获。要不是从前得到过那样的悉心教导,如今他或许坐不稳那把龙椅。
但这绝不是他原谅酆阎的理由。
他恨死了那个人。
所有人都以为他舍不得杀了酆阎,实际上根本不是这样,怎么可能舍不得,他都恨死这个人了,总有一天他会杀了这个人。
李未骋这样想着,翻身下了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