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李未骋的心头又是重重的一跳。他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强烈的预感,而这个忽然而至的念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的缰绳。
不可能的,他在心里安慰自己,不会有事的,那个地方有暗卫把手,没有他的旨意谁都不能……忽地,李未骋头皮发麻,没有暗卫,上山之前他悄悄把暗卫撤走了……
“来不及了,陛下。”而文颂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仿佛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他冲李未骋缓缓地说,“陛下既然无法下定决心,那便由臣来帮您,今日过后,陛下便不再有心腹大患,各位大人也都可以心安了,陛下将会高坐明堂,江山稳固。”
李未骋并不是傻子,文颂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尽管再不愿意承认,但他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恐怕已经发生了。
有很长一段时间,李未骋只觉得浑身僵硬,便是连呼吸都不能够。
又隔了许久才像是找回了一丝理智,勉强呼吸了一口气,却也像是往他肺腑中挤进去,差点将他又捅出几个血淋淋的窟窿。
心里明明很急,很慌,可李未骋没有放任自己沉浸在这股情绪之中,用力地闭了闭眼,再睁眼时他已经将所有的不安和慌乱压了下去。
“你做了什么。”他冷静地问文颂。
“陛下待会儿便知道了。”
“什么叫朕待会儿就知道了,朕问你,你做了什么。”
“陛下在怕什么。”
他在怕什么。
他不敢想。
可他的的确确在怕。怕得厉害,也后悔得厉害。
他从未有过这样紧张的时刻,当初扼住先皇的脖子想要送他宾天时都没有这样紧张过。
可如果酆阎也和小甲一样……
如果那个人也倒在这片树林里,成了某个人的猎物……李未骋不愿意想下去。
“假传圣旨是要掉脑袋的,文颂。”汗津津的手紧握着缰绳,捏得发酸,李未骋感觉自己正在经历一场宛如抽筋断骨的剧痛,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叫周围的人听清。“你当真以为朕不会杀你吗?”
几个公子哥压根还没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发现皇帝和文大人莫名其妙就僵持了起来,皇帝的脸色难看到简直像是要把他们全杀了,一个个顿时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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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颂却在这时下了马,众目睽睽之下,他对着李未骋行了个大礼:“若能诛佞臣,匡社稷,臣愿以死谢罪。”
好一个以死谢罪。
“这件事,朕之后会同你算,现在朕只问你,人呢。”
文颂生以额贴地:“臣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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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打定了主意不愿意说,非要置那人于死地。
僵持在此处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李未骋收回目光,将手中长鞭一扬,朝着近处的护卫下令:
“传朕的旨意,所有人放下手中的弓箭,从现在起,不准再有人射出一支箭,胆敢抗旨者,格杀勿论!”
尽管他以为自己已经表现得很平静,但不长的一句话,每个字都带着无法掩饰的颤音,李未骋的目光投向树林深处,下了第二道命令:“都给朕去找!把人给朕找出来!”
王公子仍是一头雾水:“可是陛下,找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