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子最难过的时候,我掉进奇怪的世界,别人告诉我这里是永恒域,要把灵魂送到该去的地方才能回去,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情。
为了能回到家人身边,我几乎是拼了命,那些守时人做事总是很慢,所以我就在背后帮忙,提前了不少流程,终于完成了那该死的任务。
我以为终于能回家了,谁知道又来到了这个世界。
这里只有我一个外人,我尝试过任何一种办法,可还是无济于事。
府里的人总是活了又死,每隔一段时间就发生同样的事情,还有很多吓人的东西,每晚都在我的床头站着,让我连睡个觉都不得安宁。
在这里的每一刻都度日如年,他们渐渐把我认成府宅里老爷的私生子,对我当成猪狗一样对待,根本没给我和少爷一样的待遇。除了日复一日地找办法回家,我还要忍受所有人的冷眼。
但是好在,我终于等到了希望。我知道,一定是新的守时人来了,我终于有机会离开这个该死的世界了,这一定是老天爷给我的机会。
我终于要回家了。
……
“你们一定能帮我对吧?”岑立紧紧抓着简从生的手臂,手指都泛了白,“我会把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们,这样多省时间啊,你们也想尽早出去对不对?”
大嗓门攻势过于猛烈,时景焕瞥了一眼岑立紧抓不放的手,向前走两步道:“别说废话,把你知道的说出来看看。”
庭院里只剩下简从生和时景焕还没回去休息,谁都没想到胡毅那个大块头出乎意料地不经吓,比伤员还抢先一步回了房间。
但他显然做了正确的选择,溜得慢的人还得留下来应付大嗓门,嗡嗡的说话声让简从生很头疼。
“我想想……少爷、诸纯少爷,他喜欢一个女子!那女子是我的妹妹清淑,”岑立的动作被隔开,只好松了手,“前阵子刚去世,就是老树下淹在院池里的人。”
简从生抬眼:“妹妹?”
“不是……我把她当作妹妹,每次故事轮回的开头我都会遇到她。她真的很好,但我找不到方法救她。”
岑立进入栈界几天后才遇到清淑,她眨着眼睛问他怎么了,那时的岑立正是惊弓之鸟,任何动静都会让他胆战心惊得不行,清淑妹妹给他讲了府里很多事情,也会分享自己的故事。
直到她再次横死院池中。
这样的故事周而复始,不知已经发生了多少次。
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简从生深吸了一口凉气。忽然,他闻到一种难以察觉的怪味,丝丝缕缕地不断飘进鼻腔中,说不上来的难受。
简从生忍不住抬手擦了擦鼻尖,却发现变得更浓了。他找了半天才发现,那股类似发酵了的难闻味道就来源于袖子,上面还粘着一层油脂膜。
而这个袖子,正是岑立刚刚抓的那只。
简从生:“……”
他感觉他不干净了。
时景焕没注意到身旁人的腥风血雨,头也没抬地问岑立:“她跟诸纯有感情吗?”
“或许吧,她是因为诸纯少爷死的。”岑立斟酌着用词。
“为什么这么说?”
“大家都是这么说的,府里经常流传着诸纯少爷亲手杀死了清淑妹妹的说法。”
简从生与时景焕声色不动地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