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从生走到门前,将钥匙在手心转了两圈。新栈似乎是以游戏逃生的形式出现,但谁也不知道门后迎接的是诡怪还是新生,那“机械音”不断在催促人前进,就像是在催命。
简从生向后看了一眼,房间内依旧很空,面前只有这一条路可走,沉思片刻,简从生下定决心还是将钥匙插进了木门正中间。
随着手腕转动,木门应声而开。
新空间的灯光碰撞进视线,简从生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东西,大叫声就刺进了耳朵:“我的妈、谁、谁啊!”
门后有个人蜷缩成个球,连来人的身形都没看清楚就先蹦出来句问候。
“看清楚,别乱认亲。”简从生环视一圈目光所及之处,对答如流,“当爹倒是挺有可能的。”
哭爹喊娘的人:“……”
新房间内还是不见时景焕的踪影,简从生收起钥匙看了一眼,却讶然愣了一瞬——在地上缩成一团的人和他穿得几乎一模一样,都是白色衬衫和西装裤。
只不过那人身高体重都很平均,衬衫在他的身上被撑得像个正方体。
“你也是一醒来就被捆着么,”地上坐着的正方体被这么一插科打诨,也没那么紧张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人身上还捆着麻绳,只能继续坐在地上问。简从生弯腰帮他把手上的束缚解开,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说:“恭喜你,开到盲盒了。”
正方体:“?”
简从生后退几步背靠着墙,将房间内的事物仔细察看了一番,心中大致了然:“这里是时间缝隙你应该知道吧?”地上的人扶着墙站起身来,茫然地摇了摇头,傻得天真自然。
“这里比以前更危险,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我才第二次进栈。”简从生摊了摊双手。
他耳麦线不伦不类地挂落在身前,衬衫袖口被随意翻折两折,恰好露出半截手臂,却散漫得让人丝毫看不出有半分新手期的慌张。
“那我们岂不是完了?!”
“不要啊——”
面前的人一听这话,立马开始鬼哭狼嚎起来,但没过多久就停住了那光打雷不下雨的哭闹,瘪着厚嘴唇收住了声。
“没事的,你跟我走,咱们一起努力出去吧。”他抹了把脸,握起拳头给自己加油鼓劲。紧接着还没等简从生说话,正方体又继续叭叭着自我介绍,“我叫敖翰林,叫我敖哥就行,你叫什么名字啊?”
被占了便宜的弟弟看起来跟这位正方体年纪差不多,也不知道这位“敖哥哥”是怎么想的,但简从生也没计较,依旧说自己叫“尔提斯特”。
这个房间同样很空,甚至空得让人发慌。简从生抬了抬下巴,示意面前这人去找线索,自己却耷拉着眼皮在一旁若有所思。
领会到意思的敖翰林到处走了走,可这方天地之间就那么点大,再怎么努力找也找不出什么新花样,只得停在原地挠挠头。
“尔老弟,我看这里什么都没有啊,要不每个门都打开看一看?”
“什么二弟?”简从生回过神,被这新名字雷得外焦里嫩。
敖翰林愣了一下,被他这新奇的说法逗得笑出了声,捂着肚子说:“二弟,这名字好像也挺不错的哈哈。”
简从生:“……”
他欲言又止,还是接受了这个外号,不咸不淡地回答刚才的问题:“门应该只能打开一个,机械音说找到钥匙才能出去。”
“那我大概了解一点,走错门就会死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