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时景焕问。
简从生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无缘无故把人拉进这种世界,稍有不慎就没了命,总归有点可惜。”
他低着脑袋,只是看向地面。
“只感到可惜是件好事,我见过不少想拉人一把,结果把自己也搭进去的。”时景焕语气淡淡,对此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简从生莫名觉得时景焕这话也是提醒他。
……
跟机械音相处几个回合之后,大家都意识到只有认命地听从安排这一条路可走,慢吞吞地找寻自己的位置,生怕错了遭受到什么惩罚。
编号印在最开始的技能卡上面,几回合游戏下来部分玩家已经被抹杀,剩下的人按照不连惯的编号落座。简从生和时景焕的编号正好挨着,坐到了圆桌靠左的位置。
敖翰林经过这两人的时候小声哀嚎:“不要啊……没了你们我可怎么办……”
他光打雷不下雨,很快又退了场。
敖翰林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由于原有的痕迹清空,新涌出来的血总算是不至于那么吓人了,只剩点点鲜红洇到衬衫上。
“不还有路姐呢吗,别担心。”
简从生避开脏了的伤口处,拍了拍大师兄的背。
进入新房间以后,所有人关于上个房间的狼狈都消失不见,原本笔挺的衬衫变得皱皱巴巴,仿佛能从褶皱之间窥探到未曾瞧见的惊心动魄。
大概是同病相怜的缘故,原本还不熟络的守时人汇聚到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述着他们所经历的房间——或者更准确地说,他们是在互相套取信息。
“你们上个房间是安全房吗?怎么看起来……”说话的这人原本想说“看起来完好无损”,但又觉得这几个字实在冒犯,又堪堪噎在了喉咙里没说出口。
简从生牵出他最在行的礼貌性微笑,冲着身旁向他问话的人点了点头,又将视线转回到面前堆叠成小山的卡牌上。
说话的人没得到任何有效信息,又转过头去,以同样的问题问了另一侧的人。
被问的那人存在感极低,似乎是与队友闹了别扭,在新空间里干脆单独行动,悄无声息地坐在椅子上,双臂交叠环在身前,拒绝与任何人交流。
他眉眼低垂,也没理身旁人。
问话的人:“……”
短时间内左右接连碰壁,成功让这位一无所获的玩家闭了嘴。
等到面露疲倦的众人落座,并且是一个不落、安安稳稳地坐在椅子上,机械音带着张狂可厌的笑,继续宣讲规则。
【本轮游戏只有一场,请各位玩家认真倾听,以免不慎违反规则,到时候可是会被踢出游戏哦】
所有人围坐在圆桌旁,形成了一个大弧度的半圆,每两人之间隔着的距离只有半米,有脾气暴躁的人听到又要颁布新规则,应激地站起身来,大声嚷嚷了几句。
【请玩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要随意走动】
机械音立马就不高兴地提醒出声,等到那人不情不愿地再次坐回去,制作精美的椅子突然咯吱几声,从背后伸展出一个软弱无骨的触手,像安全带一样将人束缚在座椅上。
“这什么东西……啊!”有人大声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