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景焕和姜休不用说,分头行动时早就跑了个没影儿,1号也就“批准”他们退出了猫军团。只有敖翰林不情不愿地跟在后面,很有“划水”之嫌。
刚才的反驳声也是出自敖翰林之口。
“路姐,难道我们真的要把其他人抓起来才行吗?”这样的追逐战对胖子一点都不友好,敖翰林跑得气喘吁吁,没一会儿就累了。
路华月手把着门——作为被捕获的“鼠”方必须全程跟在后面,1号在前面摔得很用力,她手忙脚乱地扶住了弹来弹去的门板,余波震得手都要发麻。
“哎……那没办法,谁知道这是个你死我活的游戏。”路华月倒没有那么多心理负担——没给1号猫玩家使绊子就不错了,她也不想拼尽全力跟着跑来跑去。
这也不是念及有过生死之交之类的,她在栈中解决过的栈源没有一百也有大几十,也在机缘巧合下跟管理员对过话。
守时人法则第一条就是不得与同行自相残杀,否则至少凶手一人死亡。
栈源之所以那么笃定最后不会有人活下来,就是因为它的“游戏”与守时人法则恰恰是违背的,无论哪一条都有可能将人推入地狱中,所以她也不去干涉别人的因果。
敖翰林听得似懂非懂,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
“这算什么,悖论吗?”姜休扶正鼻梁上的眼镜,脊背崩得笔直,“……我明白了,这种死局只有找到平衡点才能让所有人都活下来。”
时景焕赞成地补充:“如果平衡点真实存在的话。”
如果真实存在的话。
冷冰冰的几个字。
两个人都很有分寸感,从游戏开始就默契地隔开一段距离,此时又陷入了沉默。
这个栈如同“井”字一般,将所有人都框在死亡的牢笼里动弹不得,若是存在于主观想象中的“平衡点”都不存在的话,那这个栈估计可以进入守时人历代史册——百分百死亡率,谁来谁被炸成块。
“怎么会放任这种栈存在?”姜休说,“应该算是一种bug吧。”
尽管时景焕知道最大的源头是烛九阴——这玩意儿本质上就是一个破镜子,只是它“抗争”得尽职尽责,已经跟时间管理局作对了很长时间。几百年前烛九阴销声匿迹之后,栈界还算是太平了几年,但如今又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
但这属于时管局内部的问题,没必要跟其他守时人解释得那么清楚。
于是知情人·装傻充愣·时景焕摇了摇头。
在旁的姜休一头雾水,也不知道他是在否认bug还是有其他意思。
“算了。”姜休也跟着摇头,放弃探究这种过于上层建筑的问题,算是放过了自己,“还是想想时空枢纽吧……”
时景焕瞥过他一眼,似有若无地打量着这个人。
姜休,远不止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至少不只是普通的守时人那么简单。他方才看似是在问游戏bug,但实际上更像是在套时景焕的话,在隐隐地期待着套出点身份。
两人不过打了几次照面而已,这个人就很有可能已经猜出了时景焕跟时间管理局的关系,实在不容小觑。
“走吧。”
时景焕抬起头来,将手中印有“DOORISELSEWHERE”的玩具人偶放回原处——好巧不巧他们又回到了初始进入的房间,幸运的是这一次没有分贝限制,房间离“Z”也还算比较近。
姜休状似平常地跟了上去。
“Z”距离两人,不过隔着一个房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