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冯川的都接了,包括老立的。
黄鼠狼给鸡拜年,吉祥话还说的一套套的,恭喜发财,财源广进,末了问其要不要出来娱乐一下。
酒色财气,色字头上一把刀,果然比其他的都更致命。程安一直是个惜命的人,于是用其他三样来麻痹自己。
不是什么黑场子,普通的赌鬼组成的普通牌局,年节时亲朋们聚一起会为活跃气氛,休闲性质的搓两把,赌鬼们趁此良机蹦跶的更正大光明了。
地点在一位赌友自家的农家乐小饭店里,这年头不论什么生意都讲究服务,就连开黑赌场的还搞老客户倾情回馈这一套。吃喝玩乐由老立这些管事人员埋单,众赌鬼齐赴阳间宴,一时倒真像是过年了。
牌局间里,程安表情半死不活的叼着烟,向外扔扑克。服务生小妹不时向这桌送茶水,送果盘,对这桌格外上心。
程安最近虽然阴郁憔悴了些,当年蝉联校草的底子还在,颜值在这一屋子被赌摧残的心术不正、愁苦不堪的大龄废物们当中,碾压的着实有些过分了。
废物当中也分品种,与程安同桌的一个人,咂了砸杯子里的茶水,眼睛色眯眯的看向服务生小妹,边道:“光喝水不解渴,小妹妹,有没有奶啊,给哥上点。”
服务生小姑娘没听出对方的嘴贱,客气道:“椰奶和牛奶都有,你要喝哪种?”
“要那种不插吸管就可以吸的奶。”
屋中一众的老不要脸,窃窃的笑出了声音,小姑娘这下反应过来了,气恼的拿托盘挡在了胸前。
程安又向桌上扔了张牌,回手将还燃着的半支烟扔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嘴里放干净点。”
年后这几天正是走亲访友阖家团圆的好日子,能被老立叫出来的都是赌成鬼的货色,作为货色中的一员,程安跟他们自然不讲和气生财。
那男人被烫的发出了猪叫,噌的起身,表情扭曲了半天,嘴里的国骂在程安又若无其事的点起一根烟之后,生生憋回去了——这是只理智的赌狗,不想被烫第二次。
边上有个人看不下去了,在这个当口打破沉寂,不耐烦的对那个人说:“你要玩就坐下,不玩换别人上。”
赌友之间么得感情。
程安听着,一向神出鬼没的笑点被戳中,这些时日以来,头一次发自内心的笑了笑。
小姑娘羞涩的和程安道谢。
“没事,换个男服务员来这屋上茶。”程安将烟灰掸进烟灰缸,轻描淡写的开地图炮,并将自己也放在了炮口下,“这一屋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赌鬼们是不会安分于小赌怡情的,随着时间推移,天色渐暗,关起门来越玩越精神的一众赌鬼,下起了大注。
这里毕竟不是乌糟的地下赌场,程安除了最初习惯性的抽了一根半烟以外,就没再碰过火了。
肖远很久前劝他戒烟,说对戒赌有好处,两样不同时进行,光赌确实没那么上头,程安甚至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一直以来用烟压赌瘾,或许可以先反过来戒烟。
气氛烘托的热烈,连赢的程安不好就这么离场,又跟着玩了几局,在漫长的“前戏”的刺激下,程安再度与旧爱擦出了火花。
心情随牌运跌宕起伏,却始终没升上最高峰。
这把玩的是“梭哈”,正处在翻底牌的关键时刻,没静音的手机忽然响起。铃声很破坏心情,程安没看是谁,想要随手挂断,有些激动的手不太听使唤,一不小心按了接通,在看清来电人那刻,程安的呼吸都停住了。
输赢在这一刻得到见证,全桌就自己揭开的牌面爆发出了狼嚎一样的欢呼哀叹。
却并没有盖过耳边这道带着怒意的声音。
“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