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他常常想起被打的那个夜晚。
那天下着雨,爱国去生产队记工分,半路上被张贵友和三个民兵截住,五花大绑押进一间场院屋里,里面黑咕隆咚什么都看不见。
张贵友拿着手电照着质问他的脸“说!你为什么要开闸门!是不是想放了队上的鱼!你这是破坏集体财产,我有权关你!”
爱国也是一脸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说什么呢,什么开闸放鱼?你说明白。”爱国争辩道。
“瞧瞧,还装糊涂,干什么你心里清楚,有人都看见了,你还想不承认?”张贵友不由分说歪了一下头“堵上!”
有个民兵在墙角找了只破手套堵在爱国的嘴里。随后他的衣服被扒下套在头上,有人上来对他一阵拳打脚踢。
他摔倒在地上“呜呜”的喊着,只听有人说“那儿有个铁锨,让他闭嘴!”
随后就感觉腰上被狠狠的拍了一下,他晕过去了。
爱国醒过来的时候,周围一片寂静,一个人也没有,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捆绑的绳子开了,
是谁给他解开了?他想着,他自己是解不开的。
爱国摸摸自己的脸黏糊糊的,他知道这是血。他想站起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弯下了腰。
我得先回家,爱国心里想着爬到门外,终于摸到一块树枝,拄着树枝爱国艰难的爬回了家。
好几年过去了,没想到这股恨意在看到张贵友的一霎那重新升起。
他想忘也忘不了。
第二天爱国去队里抓阄分地,老大爱民和老三爱军也在外面排队。看见爱国老三忙问“二哥,你抓了什么?”
“耕地的犁,你呢?”
“牛车。大哥是牵了一头毛驴。”爱国奥了一声再没说话。
老三凑过来悄声说“明天那个南沟也要分下来,你可以考虑考虑。”爱国明白,这个南沟属于承包地,需要拿钱上交集体。
不过这也不是不行,毕竟一个人七分地,全家只有三亩半地也不是很多,除去交公粮和自己吃的也剩不下多少,还是要想法多挣点钱,家里的房子漏雨了也是需要钱翻修的。
分完了地,爱国去队里参加叫行,一进门就看见张贵友在大院里溜达。
爱国不想看见他,转身去了老三爱军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