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毫无自觉,依旧看着屏幕上爆炸的可怖图像。
“死了么?无惨死了吗?”园子紧张询问,但她很快又反应了过来,带着鼻音说道:“……还没赢啊。”
画面中有位女性的声音响起。
【“在将近一百年前,我跟在无惨身边,看着他以一种卑微的姿态在一位鬼杀队成员的刀下分裂成碎片逃生。”
“我因此逃脱了无惨的控制,并且研究出抑制鬼的药物。”
“变回人类、老化,阻碍分裂,破坏细胞。”穿着和服的女性依旧蹙眉,嘴角却露出笑容,“蝴蝶小姐,祢豆子已经突破了鬼的限制。”】
“如果不利用这件事解决掉鬼舞辻无惨,等他找到祢豆子的下落就完了。”灰原哀默默接话,“不怕阳光的鬼,才是真正完美且无法克制的,怪物。”
难怪义勇之前说还有鬼没被消灭,原来是同样想杀死鬼王的一方。
【“我会将制作的药完完整整放进无惨体内。”】
“这位……女士,她也是鬼吗?”小兰犹豫了一下,询问。
富冈义勇点头:“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
【“鬼杀队虽以斩鬼为己任,但有祢豆子在前,对于心存善念,与鬼为敌的存在自然不会一概而论。”
“无惨一定会来,这是产屋敷一家的……直觉。】
在被阳光笼罩的宅邸中,面容温柔的主公说出这样的话。
松田阵平看着自己曾随口胡诌的话一一应验,单手捂住了大半张脸。
震撼、愤怒,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心情,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但很快他内心的反应就被接下来的一幕所吸引。
被如此可怕的炸药轰过的废墟中出现一个直立而起露出肌肉烧焦骨节的身影。
钉子从迅速再生的肌肉中挤了出来。
“好恶心。”园子再次直爽地吐露出大家的心声。
富冈义勇看着这一幕。
他知道接下来的所有事,但每一次回忆,都会唤起最深层的厌恶和杀意。
“这再生能力真是犯规啊。”灰原哀的脸色有些难看。
就算有那位珠世小姐的药……细胞活性看起来是正常人类的数百倍,药物放进体内会不会被迅速代谢,会不会进化出抗体?
不,他们根本就没想靠鬼杀队的成员杀死无惨,只要拖到太阳出来就好。
【一只手握拳用力刺进被血鬼术定在原地的无惨腹部。
“不想得病死去,想要见到自己的孩子长大成人。”她的眼珠被无惨的手指深深插入,嘴角的弧度却带着几分兴奋与解脱,“感觉到了吧,变回人类的药!”】*
突如其来的,更加血腥和残酷的一幕。
“……她的眼睛。”小兰仿佛同时感受到了那被深深刺入的剧痛,但她看着珠世带着笑容和恨意说着自己着近百年来的痛苦,眼中终究蒙上了一层水光。
在病死前被蛊惑成为鬼。
在成为鬼的下一刻,将自己满心欢喜终于能用健康身体陪伴一生的丈夫和孩子吃掉。
那是将最美好的期盼瞬间碾碎成绝望的梦魇。
众人的的表情彻底僵住。
诸伏景光的眼中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悲悯和沉重,他经历过失去亲人的痛苦,但这位珠世夫人的遭遇已经超出了痛苦的范畴。
由自己亲手犯下的,无法挽回的原罪。
松田阵平的面容扭曲了一下,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但所有的愤怒全都卡在喉咙里,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及其用力地抓了把自己的卷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