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得事莫得事,我不困,靠着坐会。”
陈姨精神头还挺足,摆摆手,半靠在病床上,眼神在三个人身上溜来溜去,一副有好戏看的期待模样。
“那我给您削个苹果吃。”
江赫宁走到桌旁,从秦效羽买来的那个巨大果篮里,挑了个最红最大的苹果。
秦效羽见状,看了昌敏一眼,嘴角立刻扬起得意的弧度。
江赫宁拿着水果刀刚想坐下,昌敏就眼疾手快地给他背后塞了个靠枕:“宁宁,靠着舒服点。”
秦效羽眼神一凛,危机感顿生,立刻抄起旁边的矿泉水,拧开盖子,递到江赫宁唇边:“累了吧?喝口水,润润嗓子。”
昌敏揶揄道:“秦大明星,伺候人的活儿挺熟练啊?不过,宁宁好像不太习惯被人这么……喂?”
“不习惯?那是因为以前没人这么对他,也没人有资格这么对他。”秦效羽刻意停顿,目光转向江赫宁,“但现在,我来了。他以后必须习惯。”
昌敏眯起眼睛:“哦?秦大明星这话说得可真够霸道的。不过……”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锐利地刺向秦效羽:“宁宁好像还没答应你的告白吧?”
“他答不答应,轮不到你操心。”秦效羽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只要记住,江赫宁喜欢的人是我,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那让你喜欢的人喝凉水可不应该。”
昌敏不急不缓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打开盖子,热气氤氲,里面飘着几粒红艳艳的枸杞。他笑得温良无害:“宁宁喝这个,温的,保护嗓子,回头还要录音。”
江赫宁看着眼前一左一右,两个瓶子都往自己嘴唇上怼,气得“噌”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病房门口,把门打开,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病房需要安静,你们俩现在,都!给!我!出去!”
意识到江赫宁是真生气了,秦效羽和昌敏互瞪了一眼,谁也不服谁,终于在江赫宁无情的视线中,灰溜溜地都滚出病房。
霎时间,耳根清净了。
门刚被轻轻带上,就爆发出一阵响亮的笑声。
陈姨抹着眼泪,笑得前仰后合:“哎呦喂,太精彩了,比啥子婆媳剧、偶像剧好看一百倍!”
江赫宁皱着眉,笑道:“您就别跟着添乱了。”
“我看那小秦啊,现在长大了,人倒是可爱不少,他刚才跟你告白啦?”
江赫宁点点头。
“你没答应他嗦?”
江赫宁又点点头。
她敛了笑,把江赫宁手里还没削完的苹果放在床头的桌子上,语重心长道:“小宁啊,有句话我不晓得当不当讲。”
“陈姨,您讲嘛。”江赫宁声音闷闷的,在长辈面前,他总是乖顺的模样。
“怕烫嘴,就不吃红油抄手啦?感情这个东西,你不勇敢试试,永远不知道是啥子味道,只能在外头闻个香。你啊,就是顾虑太多,年轻人不应该活成这样!”
陈姨拉过江赫宁的手,轻轻拍了拍:“莫让怕字挡了路,给别人个机会,也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人敞开了心,才能有光透进来。”
江赫宁轻轻呼了口气,他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
在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他早早就学会了先要“付出”,才能换取那一点点“爱”的处世法则。
爱,或者被爱,对他而言,从来不是无条件的馈赠,而是一场需要精确计算的交易。
如今,江赫宁很难再去相信,这世界上,会有人无条件地爱他,纯粹地爱他,爱真实的他。
江赫宁沉默地走到窗边,向下望去,午后的烈日将水泥地面烤得发白,热浪蒸腾。
偶尔几个路过的人都衬衫湿透,步履匆匆。
今年的炎热,亦如那一年的夏天。难熬。
阿商,我可以再相信你一次吗?
--------------------
江赫宁心门解锁进度:60%
防御系统出现局部瘫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