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洗澡,江赫宁都磨蹭得不行,而且门缝堵得那叫一个严严实实。
他那会儿脑子缺根筋,觉得都是男的有什么好避讳?等得不耐烦了,就哐哐拍门:“宁哥,你孵蛋呢?快点儿!”
有一次他着急去厕所,也没多想,直接就拧开了没有锁的浴室门把手。
朦胧的水汽里,江赫宁惊惶地背过身去,他看得不够真切,只觉得那皮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而自己呢?
当时叉着腰,大大咧咧地站在旁边,不仅没觉得半点不妥,还扯着嗓子喊了句:“宁哥你躲什么呀?放心,我对男的身体毫无兴趣,我喜欢甜妹,不会偷看,你接着洗你的!”
言犹在耳。
靠!
秦效羽烦躁地嘬了下后槽牙,他现在恨不得穿越回去掐死那个口无遮拦的自己。
什么甜妹?什么毫无兴趣?天大的误会,现在自己明明兴致勃勃。
报应,这绝对是报应。
可转过来想,他的宁哥也是,不会看实际行动么,自己都在花田里亲过他了,这还能直到哪里去?
“砰!哗啦——!”
次卧浴室突然传来一阵物品落地的杂乱声响,紧接着是压抑的痛呼。
秦效羽心下一沉,身体比脑子更快,冲到浴室门口,他拉了一下门把手,反锁着,又敲敲门。
“江赫宁,你怎么了?说话!”
见里面没有回应,情急之下,他侧过身,用手肘对准门锁附近,撞去。浴室门应声而开,门板碰在墙上又反弹回来。
蒸腾的雾气裹着沐浴露的香味扑面而来,江赫宁跌坐在瓷砖上,睡袍带子松松垮垮滑到腰侧,领口微敞,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秦效羽实在没忍住,瞟了一眼,觉得江赫宁浴袍下的皮肤,像刚剥了壳的荔枝,透着水润,肯定很甜。
视线向下游移,更是春。光乍泄,一览无余。
秦效羽在心里低啐一声:“还真是个宝藏!”
他只觉得现在脑子里有个铙钹,一阵阵敲击着自己的前额,血液轰地就冲上头顶。
秦效羽凭着已经不太够用的意志力,才堪堪把视线从对方身上移开,他迅速扯下旁边架子上的大浴巾,几步上前,不由分说地将人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住。
“摔哪儿了?能动吗?”秦效羽声音发紧。
“脚,好像崴了一下……”江赫宁的声音闷在浴巾里,因为尴尬,身体也在浴巾里鼓涌。
“别乱动。”秦效羽深吸了口气,弯腰,一手穿过他膝窝,一手托住后背,稍稍用力便将人横抱起来。
隔着厚实的浴巾,秦效羽依然能感受到怀中躯体的温度和柔软。
他小心翼翼地将江赫宁放到卧房的大床上,让他依着床靠,又拉过被子盖好。
“刚才没来得及,能帮我拿下毛巾吗?就在浴室,那条浅蓝色的,我想擦头发。”
秦效羽的目光扫了过去,喉结微妙地滚了滚。
江赫宁湿漉漉的黑发黏在侧颈和脸颊。几缕贴在耳鬓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进锁骨窝里,又滑进浴袍深处,消失不见。
“等着。”
他丢下两个字,转身就走,步子快得近乎狼狈。再待一秒,他怕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制力会荡然无存。
秦效羽回浴室拿来毛巾,扔给江赫宁,正巧毛巾像盖头一样飞到他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