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
这个词像烧红的烙铁烫进他的大脑,隔壁家总和丈夫吵架的张姨说过,破坏别人家庭的贱。人,就叫“小三”!
而他,是“小三”的儿子。
江赫宁的声音打断了庄栩然的思绪:“段晓云说没说谎,我不知道,但庄申勤绝对不无辜。他的深情全是装的,对秦效羽母亲是这样,对你母亲段晓云,恐怕也是这样。”
庄栩然几乎是咬着牙挤出声音:“可我父亲对他们,最起码愿意装,对我呢?呵。。。。。。其实那天我发现信之后,也打电话问他了。
“你猜我那‘清高’的父亲怎么说?他先是问我信是在哪找到的,然后让我把信烧了,别告诉秦效羽,会影响他的情绪。
“他还说秦效羽纯粹,是块不可多得的璞玉,这次电影是他很好的机会,让我不要阻碍他。明明是庄申勤他自己做的龌龊事,怎么我还成阻碍了?”
“所以你要曝光他。”江赫宁的话如同刀锋,剖析着庄栩然阴暗的心思,“如果秦效羽看到这封信,肯定会去调查,然后看清他敬爱父亲的真面目,父子决裂。你想让他知道,害死他母亲的不是他自己那点‘不听话’,而是他一直仰望的父亲,你想让他。。。。。。彻底崩溃?”
庄栩然佯装惊讶地捂住嘴,眼睛却亮得吓人:“哎呀,你怎么这么了解我?是,我就是这么想的!”
他笑容扭曲,愤愤道:“凭什么?他一个非科班的野路子都能被吴导选中?我偏不让他顺遂。
“要是他知道,他妈妈是被庄申勤和段晓云联手逼死的……你说,他脆弱的精神,还撑得住吗?他会不会……彻底碎掉啊?”
江赫宁的眼底满是怒火,紧紧握住玻璃水杯,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它捏碎。
看到江赫宁被激怒,庄栩然说得更起劲了,仿佛找到新的乐趣,甚至炫耀地补充道:“哦,对了,之前演贝的热搜,那个被恶意处理原声视频,也是我找人爆料的。我就是不想看他那么风光,他越惨,我越高兴,他越被全网骂,我就越痛快,也让庄申勤看看,他眼中的璞玉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话锋一转,脸上又堆起遗憾:“不过嘛,我现在又有点后悔搞演贝这事儿了。没想到阴差阳错,反而促成了你们见面。”
庄栩然目光赤。裸地打量着江赫宁:“江哥,你这么好看……正好是我喜欢的类型。你说,如果是我先遇到你,你会不会考虑我啊?毕竟……咱们才是一类人,骨子里都藏着点见不得光的东西,脾性应该更合拍,不是吗?”
江赫宁冷冷道:“谁跟你一类人!”
庄栩然不以为意:“难道你就没想过吗?让那个碍眼的江弘臻……彻底消失?这样,你就能独占父母所有的爱和关注了,不是吗?”
江赫宁极力保持淡定:“你调查我。”
庄栩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江赫宁深吸一口气,反而彻底冷静下来:“我们不是一类人。我永远不会通过害死我哥的方式,去换取那点可怜的爱。”
他盯着庄栩然,一字一顿地说:“而你,是真的想让秦效羽死。”
庄栩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闪过一丝慌乱:“你……你什么意思?”
江赫宁的声音不疾不徐:“乌琴山上,那条‘意外’走错的挑战者路线,也是你的手笔吧?”
庄栩然脸色“唰”地白了,刚才的淡定和挑衅荡然无存,他声音有些颤抖:“不,不是,我从没想过真的让他死!那只是……只是……”
“只是想让他吃点苦头?还是想看他狼狈出丑?”
江赫宁打断他,眼神如鹰隼般,捕捉到庄栩然脸上细微的动摇。
他决定不再给庄栩然任何喘息的机会,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本财经杂志,封面是严氏集团最年轻的CEO严钰临,推到庄栩然面前:“那么,你和这位严总,又是什么关系?”
庄栩然瞥了一眼封面,强装镇定:“没关系。”
江赫宁笑着说:“先别急着否认。我只是很好奇,你一个刚入行的话剧演员,为什么能手眼通天查到我的背景……资源从哪来的?”
庄栩然眼神闪烁,嘴硬道:“我自然有我的门路……”
江赫宁轻轻摇头:“还记得吗?乌琴山事故后,你立刻退出节目。接你离开的那辆商务车……是严钰临派来的吧?让我猜猜,那笔不菲的违约金,也是严总‘慷慨解囊’?”
“这都是你的猜测,没有证据。”庄栩然像嗓子眼里卡了颗石子,不上不下,表情开始不自然起来。
“我当然有证据,你退出节目之后,莫名其妙给我打了个电话,你言之凿凿地保证以后录制节目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危险。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你一个新人,哪来这么大的口气和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