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赫宁被他蹭得痒,想要挣开,但用力很轻,看起来就像欲拒还迎。他皱着眉,嫌弃地说:“嘶……别弄我……好扎!”
“扎?”
秦效羽动作顿住,摸了摸自己下巴。一夜之间,胡茬确实冒出一层青影。
他拿起洗漱台上的电动剃须刀准备刮胡子,嗡嗡声响了几下,下巴上的青茬只是短了点,摸上去还是扎手。
江赫宁看不过眼,夺过剃须刀说:“你这样刮不干净,先上外面坐着去。”
秦效羽“哦”了一声,在客厅随便找了把椅子乖乖坐好。只见江赫宁拿来了手动剃须刀和剃须泡沫,站在他面前,俯身,小心翼翼地在他下巴和两颊涂上细腻的白色泡沫,薄荷的清凉气息弥漫开。
江赫宁神情专注,一手轻轻抬起秦效羽的下巴固定角度,一手拿着锋利的刀片,动作有些生疏,但非常小心轻柔,沿着下颌稳稳地刮过。
秦效羽不得不仰着头,目光所及之处,是江赫宁近在咫尺的脸。
阳光给他浑身镀了层金沙,看起来闪闪发光。
“宁哥,”秦效羽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毫不掩饰对他的夸奖和迷恋,“你怎么能这么好看。”
江赫宁噗嗤一笑:“快别逗,我哪有你好看,你别动,一会儿给你刮破相了。”
秦效羽闭嘴老实了,静静享受着爱人亲昵地照顾,也让秦效羽一直焦虑的心弦松弛下来。
想起昨晚对方那些坚定的话语、主动的靠近、还有此刻眼前的温柔,都让秦效羽心头暖胀,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包裹着他。
这份安心感,如春阳,悄然融化了他心底那块一直不敢触碰的冻土。
他望着江赫宁的眼睛,那里面映着晨光,也映着自己的影子。
秦效羽说:“昨天太激动忘了问,我不是打电话说我没事么,你怎么还是来了?”
江赫宁把刮下来的泡沫抹在卫生纸上,漫不经心地说道:“其实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在嘎洒机场了。”
秦效羽愣住,他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担心,才假装没事。”江赫宁继续手上的动作,刀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但他的目光却一直注视着秦效羽,“可你越说没事……我越觉得,我必须立刻到你身边来。所以跟杨琳要了你的地址。”
秦效羽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也不顾脸上的剃须膏,双臂猛地把江赫宁环住,脸贴在他的肚子上。
江赫宁连忙轻拍他的脑袋:“你干嘛,都蹭我身上了,快放开!”
秦效羽不管,抱得更紧,撒娇说:“我不放,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开你了。”
江赫宁确实受不了他来这一套,只能乖乖被抱着,手抚摸着他的头,听到秦效羽继续小声嘟囔。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妈去世前的事,我好像没跟你说过?”
江赫宁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不知道怎么回答。
要不要把那封信的事告诉秦效羽呢?可他情绪刚有所好转,再受刺。激会不会。。。。。。
江赫宁正犹豫着,就听门外响起急促地敲门声。
李含非中气十足地喊道:“秦效羽,快开门,收拾好没,该去医院看黄老师了!”
两个人这才反应过来,怎么把李含非要过来的事给忘了。
秦效羽顶着半边干净半边泡沫的脸,江赫宁手里还拿着剃须刀,两人大眼瞪小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完蛋了”三个大字。
“怎,怎么办?”秦效羽用气声急道。
江赫宁小声回道:“要不我先藏起来?”
秦效羽慌不择路,只是本能地同意江赫宁的想法,点了点头,江赫宁二话不说,攥着那把还沾着泡沫的剃须刀,疾走到卧室,拉开衣柜门,一头就钻了进去,只留一条缝。
秦效羽胡乱抓起毛巾抹掉半边脸的泡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点,才快步走向房门。
门一开,李含非那张写着“十万火急”的脸就怼了进来,迅速转身把门关上。
李含非问:“我刚才听见你跟别人说话,你屋里有人?”
秦效羽搪塞:“没,没有啊,你听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