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荣脱身。
道袍老头儿,飞身而下,想携伤疤男子逃走。
赵玄郎拦阻,被一掌打伤。
我恐赵玄郎命丧此地、采阳无望,便将肉团团交与柴荣手中,冲上前去。
道袍老头儿那拂尘像灵活的蛇一样,缠向我。
我在府衙大堂本就受了内伤,加之这拂尘之力,让我踉跄几步,险些栽倒。
御林军早就架起了弓弩。柴荣想命“放箭”,却又怕误伤。
我用尽全身力气,击向道袍老头儿。
赵玄郎撂倒伤疤男子,趁道袍老头儿还手之际,在他身后,挥刀砍去。
道袍老头儿终于吐出血来,倒仰在地。
我亦瘫在地上。
“贺兰!”
赵玄郎疾呼一声,上前将我抱起。
御林军的箭终于发出。
伤疤男子和道袍老头儿,皆死在乱箭中。
道袍老头儿咽气前,悲悯地看着我,再一次说了那句话:“你会后悔的……”
箭雨过后。
正阳宫死水般寂静。
皇后爬向伤疤男子的尸首,撕心地唤了声:“夫君!”
柴荣沉声道:“皇后,你真的是疯了。”
皇后转头,声音像烟雾般缥缈:“那时,先帝是枢密使,他想让我父亲为他所用,便让你娶了我。我不想改嫁,真的不想的……可我说了不算。我父亲说,李氏父子败了,你是我最好的出路。我与你成婚,是先帝乐见的,是我父亲乐见的……我跟了你七年,这七年来,我没有一日不梦见河中府的木槿花……”
她蓦然笑了笑。
“这两难的日子,终于到头了。”
她拔出伤疤男子身上的箭,插入自己心口。
柴荣挡住太子的眼。
残月疏星。
风木含悲。
赵玄郎抱着我,往宫外而去。
我第一次看见他眼里有泪。
“贺兰,你的要求,我都答应你。”
“那你今晚,跟我睡。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好。”
“真的?”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