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竹道:“三小姐,您做什么去?”
“我……透透气。”
我一溜烟已到了回廊。
丝竹在我身后跟着:“三小姐,您病才刚好,慢点儿。”
府里的樱花,白得像雪,纷纷落下。
我又看到了赵玄郎。
他目光冷冽,身穿战袍,站在檐下。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俯身道:“赵统领这般客气,下官实在感激。下官已备好了薄酒,赵统领赏脸用过再走吧。”
赵玄郎道:“主上命本将军去洛阳巡视,赶着要去,今日,就不在贵府用饭了。往后,有的是机会叨扰。王大人记着,本将军惦记王大人、惦记彰德军的心意,便好了。”
“下官明白。今日军中之事,若非赵统领在主上面前说好话,主上定会降罪。下官领赵统领的情,彰德军上上下下都领赵统领的情。”中年男人忙道。
“那便好。”赵玄郎颔首,抱拳道:“告辞。”
中年男人俯身道:“下官送送赵统领。”
两人一路往大门走去。
我忍不住,喊道:“赵玄郎!”
他没有听见。
我疾步上前,拽住他的衣裳:“是我啊!”
他终于停住步子,看向我的眼神,却满是冷漠:“松开。”
我怕他走了,拽得更紧了:“我是颜……我是贺兰啊。你不是盼着我回来么?我告诉你,我……”
他用力将我甩开,掸了掸:“请你自重。”
我踉跄几步,上前,捶了他一拳:“死老赵,你是猪哇你!你忘了你睡我的时候,说的话了?”
中年男人喝命道:“把她拖下去!”
这时,丝竹已经赶来了,扶着我,道:“三小姐,您没事吧?”
中年男人听了丝竹的话,宛如头上炸了惊雷:“兰因?去岁不是听管家说,你病着么?”
赵玄郎淡淡道:“原来是贵府的小姐,怪不得把本将军的底细探得这样清楚。”
中年男人忙解释道:“不,不,赵统领您误会了……”
我拦在赵玄郎前头,道:“老赵,我提醒你,晋城城隍庙,明月楼,府衙大堂,正阳宫……”
他点了个头。
我欣喜:“你认出我了?”
谁知,他道:“小姐的心思,用错了。这般投机讨巧,只会让本将军更加厌恶。”
他说完,径自走了。
我想追上去,中年男人大喝道:“王兰因,你丢人丢够了没有!你看看你,哪有半分官宦小姐的体统!本官真是家门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