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我醒了,揉了揉眼睛,看见柴荣站在床榻边。他仍是一身素袍,简朴,面色温和。
我拍了拍他的肩,道:“柴荣,你忙完了?”
他扭头,眼中漾着诧异:“姑娘是?”
王总管连忙提醒我:“王三小姐不可直呼主上尊讳,还不快向主上行礼!”
尔后,向柴荣道:“主上,她是彰德军节度使王饶王大人府上的三小姐。”
柴荣点点头。
他看着床榻上睡得安稳的肉团团,又看了看我,道:“宗训这几年夜夜梦魇,今儿看着倒睡得挺好。”
说着,他伸手,摸了摸肉团团的头:“王姑娘说话的口气,居然让朕有一种遥远的熟悉感。不过……”
他笑着摇摇头:“不过,怎么会呢。不可能的。是朕忙糊涂了。”
我本想告诉他,我是谁,让他帮帮我。
但他已经神色疏离地退开几步远。
我听见王总管低声道:“主上,老奴查了查,三姑娘是王大人的庶女,在府里素来不受待见,刚罚了她在祠堂跪了七天七夜。王夫人也不喜她。去岁她生了一场病,听说是快要没了。不知怎的,又好了……”
柴荣思忖一番,向我道:“这样吧,既太子欢喜同王姑娘亲近,王姑娘可愿留在宫中,陪伴宗训?朕可以封你做个女官,六品宫令,如何?”
在宫里做女官,好歹比回王府里看王梅因娘儿俩的脸色强。且在宫里,说不定还能见到赵玄郎。
“好。”
我应下了。
王总管忙道:“王宫令,还不快谢恩呐。”
我看着柴荣,道:“如果我差事办得好,你能给我赏赐吗?”
柴荣道:“王姑娘想要什么赏赐?”
“呃……”我挠挠头:“我想跟你讨个男人。”
柴荣一听,愣了愣,随即笑了:“王姑娘倒真是像朕从前认识的一个人。王姑娘放心,差事办得好,朕会为你寻一个好郎君。”
“好咧。”我乐呵呵道。
第二日,天气甚好,我同肉团团在万岁殿前玩蹴鞠。
远远的,看见赵玄郎来了。
他还是一副冰块脸,让人看着生气。
我一脚将球狠狠向他踢过去。
嗯,挺准,正好儿砸到他的脸。
我见他吃瘪的样子,一阵窃喜。
他看到了我,捡起球,疾步向我走来。
“怎么又是你?”他厌恶道。
“没错,就是我。谁让你自己不长眼?我怎么没踢到别人?”我道。
他脸色愈发冷了,刚想发作,肉团团向我奔来:“娘亲,咱们继续玩儿啊。”
赵玄郎勾了勾嘴角,揶揄道:“王家三小姐这么快就如愿攀上高枝了,既如此,何苦又与本将军过不去?”
“我就是要同你过不去。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从了我。我迟早让你从了我。”
说完,我就跑。
留下气恼的他。
死老赵,我就是要调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