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郎乃后周手握雄兵的猛将,在沙场上出生入死,谁会相信他能被一女子威逼呢?
他一副吃了哑巴亏的模样。厌嫌我,却拿我没办法。
天黑了,柴荣下命,摆驾回宫。
我在帐篷里收拾东西,王饶走过来。
“兰因。”他唤道。
“有什么事吗?”我手上的活计没停。
王饶见我冷冷淡淡,叹道:“爹知道,你还在为祠堂罚跪的事,生爹的气。爹也是没办法。当时的情形,若不处置你,如何跟府里人交代?你到底是爹的亲生骨肉,爹还是关心你的。如今,你在太子殿下身边当差,受主上器重,爹很欢喜,又为你担忧,想叮嘱你几句话。”
我抬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兰因啊,你自幼长在深闺,不了解世事险恶。你有志气,想嫁贵婿,这没错。但你不能惹怒赵统领。你要顾及自个儿的安危,顾及王家的体面。懂么?”
“行了,我知道你怕我连累你,连累王府。”
“不仅是如此。爹也怕你自己有危险。”他练达的目光中,倒是真有一丝丝关怀。
我收拾完东西,起身道:“你不用怕我有危险,你要是真想对我好,不如有空的时候,多去映雪阁几趟,章小娘盼着你。”
说完,我牵着肉团团离去。
王饶在身后,缓缓道了声:“爹答应你。”
虽我与章小娘不是真的母女,但想起她哭哭啼啼的样子,怪可怜的。王饶若能因为我,对她好一些,我也不算白白用了人家女儿的身躯。
回到宫中,已是戌半了。
给肉团团洗完澡,陪他入睡。
他在临睡前,眨着眼睛,对我说:“娘亲,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我坐在榻边,摸了摸他的头。
今日,确是多亏了这小人精为我解围。
肉团团偎着我,睡去了。
我起身,见柴荣走进来。
他坐在桌边,纱灯映着他的脸,分外柔和。
“王宫令,今日的事,让你受惊了。赵卿身为禁军统领,为皇家安危思虑,疑心过重,却也是职责所在,你莫要难过。”
我坐在他对面,托头道:“那个烂人,我才不难过呢。”
“王宫令不喜赵统领?”
“何止是不喜?非常讨厌!”
他想了想,道:“那会子听赵统领说,今日林中有杀手,是冲宗训来。你常在宗训身边照顾,往后要多留神。朕也会加强防卫。”
我点头。
他起身,往外走。
我道:“你说,我哪儿不好啊?男人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真是死活想不明白,为什么老赵那么讨厌我。第一次睡老赵,难。这次想得到老赵的心,更难。柴荣跟赵玄郎都是男人,或许,柴荣能解答我的疑惑。
他听了我的话,愣了愣,脸上居然有了些腼腆,轻声说了句“王宫令没有哪里不好,早些睡吧,莫要胡思乱想”便离去了。
老赵自从被我戏弄之后,一气之下,去了战场。
四月,攻克楚州。五月,再破扬州。六月,又在广陵大破南唐军队。南唐元宗李璟遣使求和,进献贡品,被迫献上四州之地,画江为界,每年进献贡物十万,以求罢兵。
捷报频传,整个开封府洋溢着喜气。
听说,李璟的儿子,李煜,是个风花雪月之人。南唐都快完了,还在吟风弄月,填了首词,甚是有名: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开,**残。塞雁高飞人未还,一帘风月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