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满意地点头,道:“那,妹妹,一起走吧。”
我诧异道:“一起?你也跟着去赵府么?”
“赵府那么多屋子,难道还住不下我?我不盯着,怎么能放心呢?再说了,我去妹妹家住几日,再寻常、合理不过了。”大哥大大的眼里有了神采。
本想暂时敷衍他,他非得跟着,就敷衍不成了。
我不满道:“我真的不懂你为什么总是逼我同他在一起!”
“哎哟,伤口太疼了,我为了我妹妹,被蜈蚣咬。我妹妹却不肯满足我最后的心愿。算了,让我自生自灭吧……”大哥眼看着又要倒下。
我一咬牙:“行了!别说了!去去去,一起去!”
就这样,三人回了赵府。
大哥盯着赵玄郎和我走进卧房之后,便在隔壁屋子住了下来。
当晚,赵玄郎唤来军中的心腹。他们谈话避着我,在门外,很是小声。我支棱着耳朵,隐隐约约又听到他在说杜若。
他谈完,回房中,铺了床褥,睡在桌子上。
我走过去:“你就睡在这儿?”
“比跟你睡强。”他噎道。
“你那个相好,到底是什么要紧的人呐?”
他翻了个身,偏过头去。
不理拉倒。
我躺在**,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门房过来跟我说:“夫人,南唐王子来了,现时就在咱们府外,说要见您。”
赵文终于来了!
我一听,拔腿就跑。
在院中,碰见大哥,他拦住我:“你去哪儿?”
“我有急事!”
他捂着左手:“我这儿又开始疼了,你哪儿都别去……”
“你伤的明明是右手!捂左手干嘛?”我狐疑道。
“许是……许是蜈蚣的毒液,转移了!我现在两只手都不行了!”他理直气壮。
“哥,你别装了!我真的有急事!”
说完,我继续朝门外奔去。
果见赵文站在府门外等我。
那群假的南唐人,仅仅比赵文早一天到开封。时间掐得如此准:既能不让我怀疑,又能赶在赵文来之前对我下手。
“颜萝,你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赵文指着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马车道。
“确定是杜贵妃的亲生父母?”
“是,杜贵妃是建陵人。我嘱建陵官府的人找的。当初南唐进贡给后周的女子,官府皆有详详细细的在案记录。断无差错。”赵文道:“他们说,这三年来,杜贵妃从没有同他们联络,只是托人送金钱、捎话回来,说,女儿既已嫁到异邦,为了不叫后周皇帝猜忌、不悦,还是不相见为宜。他们夫妇都是老实本分的人,不想给女儿惹麻烦,不管多么思念女儿,都没有来寻。”
“竟真的同我猜测的一样。你在南唐寻杜氏夫妇,这消息传到了她耳里,这才有了昨日驿站放蜈蚣那一出。”我道。
“放蜈蚣?”赵文焦灼道:“颜萝,你没有受伤吧?”
“没。先不说这个了。我得带他们进宫,揭穿杜贵妃,免得她以后再害肉团团。她一向狡猾,直接指认肯定不行,我得想个法子,一举除掉她。”我道。
“你能确定她是假的么?”
“确定。”
马车上的老夫妇掀开车帘,怯怯地看过来。
我兀地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