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起了许多红色的小疙瘩。
真杜母抱住她,哭道:“女儿,你确是我的女儿……你从小吃花生糕就风疹,浑身起红疙瘩……女儿,女儿,娘想你想得好苦啊。”
杜贵妃抱住真杜母:“阿娘,修得玉颜色,卖入帝王家。女儿不见你们,就是怕你们卷入是非之中,没想到,还是没能免祸……”
眼前的一幕,母女情深。
怎么会呢?
怎么会这样?
就在我疑惑之际,杜贵妃指着我,道:“主上,臣妾今日,要揭发此人!臣妾不愿主上再受蒙蔽!”
“揭发我?可笑。你揭发我什么?我倒要听听。”我喝道。
大殿之上,杜贵妃的每个字都无比清晰:“她,绝不是真的王兰因!臣妾证据确凿!”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去她奶奶的大蜈蚣!
本来想治她,反倒成了她治我!
杜贵妃拍拍手。
王梅因被带上来。
王梅因愤恨地看着我,道:“主上,眼前这个女子,确实不是臣女的三妹。臣女的三妹,身体病弱,不可能会武功!她冒充兰因,包藏祸心,主上,您不可不防啊!”
我挽起袖子,走向王梅因。她后退两步:“你,你,你要干什么?主上面前,你还敢灭口不成?”
“王梅因,你不就是恨我抢了老赵么?事情全是这个女人安排的,能怪我么?你不分场合,胡说八道个什么?”
杜贵妃道:“传济善堂张大夫。”
一个老头儿进来,跪在地上,诚惶诚恐道:“老朽今年正月曾给王家三小姐诊过脉,脉象十分微弱,老朽曾断言,她活不过两个月,纵华佗在世,也难医治……老朽这里,还留有当日的出诊记录……”
他捧上一个小册子,太监奉给柴荣查看。
杜贵妃道:“主上,您不能偏私啊。”
柴荣沉默一会儿,道:“传王饶夫妇。”
章小娘已经是王饶的正室夫人了。她穿着正室才能穿的正红色,跟在王饶身后,走进大殿。
章氏看我的眼神,分外柔和。她走到我身边,拍拍我的手,道:“兰因,别怕。”
她第一次在人前,不再怯懦。
她跪下,向柴荣道:“主上明鉴,今年三月之前,臣妇为了避祸,与兰因一直在映雪阁,深居简出。常年不与外人见面。除了臣妇,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说兰因是假的。兰因是病过,但臣妇吃斋念佛,感动了菩萨,菩萨显灵,让兰因好了。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你们也要怀疑么?”
她的声音虽温柔,却有力。
杜贵妃指着我,道:“你的意思是,她就是你的亲生女儿王兰因?”
“是。”
“她的武功,可是主上亲眼见过的。那武功可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章氏,你既说她是你的女儿,那么,你说说,王兰因是何时习武,师从何人?”杜贵妃道。
琼华殿中,苏和香,烟雾浸染。
柴荣和煦地看着我,道:“兰因,你告诉她。”
明窗半掩,西窗夜寒。他等着我说出一个让所有人信服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