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了他半天,他还得寸进尺了。
“王兰因,你要是敢动祠堂,我要你的命。”他恶狠狠地说完,就走了。
赵老夫人见状,起身,道:“吵什么吵?王氏,你就不能学学淑华,温柔贤惠。你要是能赶上淑华一半,也不至跟玄儿闹成这样。罢罢罢,老身不管了。明儿好生离了吧。”
宋小娘扶着赵老夫人回房安歇了。
我命丫鬟取了药来,给青桃涂抹。
青桃问道:“夫人,您跟将军,真的无可挽回了吗?”
“当然。”
“夫人,青桃觉得太可惜了。您有这样高的武艺,您的娘家爹爹,手握十万彰德军,您的娘家大哥,在边境极有威望,如果您肯辅佐将军,成就大业……”青桃说道。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青桃,你是不是傻,怎么总惦记着老赵的大业?根本就是没影的事。往后可不许提了。若是被主上知道了,非得定赵家一个谋逆大罪不可。”
青桃敛了口。
夜深了,我与她各自回房安歇。
这是我在赵府的最后一晚,闭上眼,竟想起同赵玄郎在这张榻上两度亲密的场景。那些碎片的幻象。
我拉起被子,蒙住头。
睡睡睡。
不想了。
柴荣才是我该亲密的人。
死老赵,又凶又坏,说话比刀子还狠,往后再也不见他了才好呢。
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三更的更鼓声传来,我被一阵喧嚣声惊醒,院里火光冲天,映得屋内都亮了。
我披了衣裳,下榻,见府里的下人们都提着水桶往小祠堂跑。
小祠堂着火了!
这也太邪性了吧。
我今天刚跟老赵说气话,要烧了小祠堂,这大半夜的,小祠堂竟真的被烧了。
丫鬟们经过我身边,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喂,我一头雾水,真的不是我烧的啊。我在**睡大觉,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跑到小祠堂,里面的火烧得猛烈极了。
遽然,一个身影奔过来,不惧烈火,冲了进去。
是老赵。
一个丫鬟唏嘘道:“将军定是舍不得贺兰夫人的灵牌,冲到里头,抢灵牌去了。”
腊月干燥,火苗愈来愈旺。
小祠堂的大梁烧断几根,掉了下来,砸在地上,火光四溅。
赶来的赵老夫人,听说儿子在里头,当即晕了过去。
“将军定是凶多吉少了。”管家哀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