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岁叫个不停。
杜贵妃的凭空消失,让柴荣对北境的契丹,越发警觉起来。
太医院,柴荣坐在榻边守着我,王总管送来一大摞的奏折,柴荣看罢,思忖良久,向我道:“兰因,朕为赵卿,想了个去处。”
我一直想问及赵玄郎,见他主动提起来,忙道:“你不杀他了?真是太好了。”
从大哥说出我前世为老赵剜心开始,我便不想让赵玄郎不明不白死去,特别是因为我而死。
柴荣沉吟道:“朕今日便召他进宫。”
晌午,冬日的暖阳,透过窗户洒进来,晒得人懒洋洋的。
我伤口未愈,躺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听到屏风外,传来赵玄郎的声音。
没想到,柴荣选择在太医院召见他,在离我床榻咫尺之距的地方召见他。
隔着一道屏风,我看见他一身战袍,跪在地上。
柴荣道:“赵卿,年节到了,你可愿意去北境戍边?”
“臣愿意。”赵玄郎道。
“听说,你与夫人重归于好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朕可允她随军去北境,同你一道。”柴荣道。
赵玄郎坚决道:“主上,万万不可。臣与王兰因,从无言好之事。臣决意与她和离,此生不愿再见到她。”
“你对夫人,无有情意?”柴荣问道。
“半分也无。臣厌极了她。只盼,两不相干。”赵玄郎道。
我听到这里,强撑着,从榻上起来,艰难地一步步挪到屏风外:“老赵,我不跟你和离!在赵府,我已经同你说过了!”
赵玄郎看到我,颇感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旋即,是更深的冷漠。
我踱到他身旁,道:“我要随军去北境,同你一起。”
他向柴荣道了句:“主上若没有别的吩咐,臣这就回府,启程。”
说完,起身,就要走。
我拉住他的袖袍:“老赵,你等等我。”
他毫不犹豫地一把将我甩开。
我身上本就有伤,被他这么一推,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柴荣扶住我:“兰因。”
赵玄郎头也不回地走了。
剩下我一腔落花流水的空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