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宫外的赵府的马车,不知所踪。赵玄郎的马,亦消失不见。
“赵府一定出事了!”赵玄郎道。
待我们赶到赵府,却见一片安静,并没有朝廷的人马。除了初夏的昆虫鸣叫,什么声音也没有。
门外的两盏大红灯笼,喜庆依旧。“武勋世家”的烫金大字在暗夜里闪着幽光。
赵玄郎迈步要进府,我拉住他:“没动静,比有动静更可怕。如此安静,一定不寻常。且先到别处避避。”
他低头,又抬头:“王兰因,我担心我母亲。符太后对我下毒手不成,必会拿我母亲威胁我。将她老人家带出府,我才能安心。”
我顿足,咬牙,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把老太太带出府!”
还没等他回话,我从墙头爬进赵府。
夜静更阑。
今晚府里连巡逻的家丁都没有。
到赵老夫人住的上房,里头灯还亮着。
门打开,赵老夫人被绑在椅子上,几个大内高手,从房梁上蹿下来。
果然,设了埋伏。
将那几个大内高手解决后,我将赵老夫人解开,她颤巍巍道:“玄儿不知做下什么祸事,老二也不见了影踪,这是怎么了……”
我未及跟她解释,背起她就往外跑。
谁知,到府门口,不知踩到什么,“砰”地爆炸声响起。
原来,府门口埋了炸药!真正的机关在此!
我连忙护着赵老夫人,匍匐向前。
虽反应极快,仍被炸药所伤。
赵玄郎听见爆炸声,疾步奔了过来:“王兰因!”
他的手,抖得厉害。
“王兰因……”
热泪落在我灰扑扑的脸上。
“王兰因,你别离开我……”他扶起我,道:“王兰因,你如果就这样走了,我一生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王兰因,我不找贺兰了,不找了,斯人已逝,我从此只有你,与你一生一世,好不好?”
一贯讨厌我的赵老夫人,也哭了起来。
我用手挥了挥呛人的烟雾,咳嗽几声:“老赵,我本来就是贺兰啊。我说了八百遍了……”
他一把将我搂在怀里,紧紧抱住:“行,行,你是谁都行。”
齐刷刷的军履声响起。
符巧樱的人追来了。
赵玄郎道:“眼下,只能去陈留郡的驿站陈桥驿,禁军的将领驻守在那里。与他们汇合后,事情或能有转圜。”
我点头。
“母亲,让您陪儿受苦了!”赵玄郎跪下,磕了个头。
赵老夫人扶起他,到这一步,她脸上的惊慌之色,反倒淡了许多,露出武勋贵妇的镇定来:“我儿,莫怕,事已至此,朝廷定要你死,只能往前走,方能挣出命来,保住一家老小。赵家的安危荣辱,都在我儿身上。”
行约五十里,到了陈桥驿,却见一片血海,根本不见禁军将领的人影……